聊了一会儿，沈绥看他的眼神就与之前不同了。

“我只听两个孩子说你是打游戏的，没想到对这些也有研究？”

季云川笑了一下。

“说来惭愧，我是财大休学去打的电竞。”

“为什么休学？”沈绥问。

陆胤和沈朔沈茜在远处把球打进洞，欢呼声传过来，季云川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说热爱听上去太矫情，不过的确是因为竞技场上的一些东西一直吸引着我。”

“您愿意听的话，我给您分享分享？”

沈绥也因为自家两个孩子的笑声而放松了一些，放下茶杯说了句：“请吧。”

季云川拿出文件夹，走过去蹲在沈绥身边。

打开后，第一页并不是白纸黑字的冰冷文件，而是他们比赛的照片。

有在比赛中专注于操作的。

有赛前放狠话笑得嚣张的。

有失败后咬着牙忍泪的。

也有胜利后长舒一口气的。

有五个人把手搭在一起加油打气的。

有替补坐在台下为正式队员欢呼的。

有意见不合互相骂得面红耳赤的。

也有夺冠后飞扑过去拥抱在一起的。

季云川把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简短提了一句，沈绥刚开始还无动于衷，听着听着，自己接过文件夹翻看起来。

“现在电子竞技已经成为运动会的项目，和传统体育竞技相比，更受年轻人的喜爱和追捧。”

“而我们所在的项目《上古诸神》是国内的游戏公司自主研发的一款游戏，一上市就风靡全球，在电竞界也是广受关注的一个项目。”

说着说着，照片翻完了，露出放在下面的退役选手的融资协议。

“这是？”

沈绥的目光落在季云川脸上。

“我们要创办一个新的电子竞技俱乐部，这里是十二位退役选手共同融资的协议书。”

季云川笑了一下，柳叶眼眼尾上扬。

“这就是我敢断言我们能吸引观众，收获极高国民度的秘密武器。”

沈绥一时没说话，露出思索的神情。

季云川介绍了这背后曲折的背景，着重强调了秦家联合SYG做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腌臜事。

“电竞观众苦资本久矣，利用退役选手联名抵制，洗牌电竞圈来做话题，必能收获大量流量，揭露秦家形象的同时，助力沈氏集团进军新零售领域。”

提及“新零售”三个字，沈绥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

季云川直视着沈绥的眼睛。

“恕我直言，并不难猜。”

“沈氏集团是传统百货行业起家，虽然后来在其他方向也有涉猎，但百货这一块的占比不会低于四成。”

“电商崛起后，消费者的消费途径改变，传统百货衰微，已是不争的事实。而现在，电商也已发展到成熟期，正在走下坡路，有不少企业开始进行新零售的尝试。”

“沈氏坐拥百货资源，转新零售成本不高，只要解决了客源问题，一切都迎刃而解。”

“我说的对吗？”

沈绥依然深深地看着季云川。

良久后，唇角勾了起来。

却朝着斜后方的过道瞟了一眼，同时抬高声音：

“都听到了？出来吧。”

季云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还没看到人，后背先冒出冷汗。

是谁能在沈绥这里旁听？

为什么要躲着？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又见面了，川神。”

季云川抬眸，竟是周晏。

再一想，一切都合理了。

能在沈绥这里旁听的，也只有周家人了。

周浦不可能亲自来，即便亲自来也不会躲在幕后，所以只能是周家的小辈。

“抱歉，招待不周。”

季云川跟周晏握了手。

“不知道周小姐会来，没有准备礼物，还请见谅。”

周晏一挑眉。

“别阴阳怪气的。”

“你可是我先看中的，沈叔叔还是被我说动的。”

沈绥在一边爽朗地笑了几声。

“没错，你别小看晏晏，她是我们两家的国宝。”

“你今天的这些设想，除了找退役选手以外，其他的都被晏晏猜到了，她那天看到你出现在宴会上，回去就找我，说可以给你个机会。”

“而且她还有一个计划，你可以听听看。”

周晏冲季云川扬手，手里也是一本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