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心脏狂跳,眼看棍子就要砸到身上,他猛地闭上眼睛,用尽吃奶的力气嘶吼:
“我才不是弱鸡——!!!”
嗡!
一层淡黄色的、近乎透明、形状……有点奇怪的光晕,瞬间从他身体表面浮现出来。
那光晕很薄,在火把映照下几乎看不清,但隐约的轮廓……怎么好像一根弯弯的、黄澄澄的……香蕉?
“铛!”“砰!”
棍子结结实实砸在光晕上,发出敲击硬木般的声音,力道被卸去大半。木头被震得后退一步,闷哼一声,但确实扛住了!
“咦?”动手的守卫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棍子。
小头目也眯起了眼:“硬气功?不对……这光怎么……”他凑近些,盯着木头身上那层微光,越看表情越古怪,“这光……怎么他妈黄不拉几,还弯弯的?像根……”
“大香蕉!”旁边一个守卫嘴快,脱口而出。
一时间,寨门前的空气有点凝固。几个守卫看看木头身上那隐约的、滑稽的香蕉形光罩,又看看彼此,脸上写满了“这什么玩意儿?”和“要不要笑?”的挣扎。
木头自己完全没发觉,他正全神贯注维持着“金钟罩”,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发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给王姑娘争取时间!
趁这混乱又滑稽的当口,王优珞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寨墙阴影下。一队听到动静从里面跑出来的巡逻队正好赶到门边,领头的正是她之前观察到的、负责这片区域的小头目。
就是现在!
王优珞像道影子般从黑暗中滑出,在那小头目经过她藏身的木桶时,手指如电,将那张珍贵的路痴符往他后颈衣领下一贴!
符纸触体即化。
小头目脚步猛地一顿。
他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前方喧闹的寨门和那个发着“香蕉光”的怪人,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困惑。
“咦?”他喃喃自语,“我是谁?这是哪儿?我……我要干什么来着?”
身后的手下也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头儿?咱不是去前面看看吗?”
小头目皱着眉,努力思索,然后突然一拍大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要去……要去茅房!对!茅房!急!很急!”
他说完,也不管手下和寨门前的乱子了,转身,朝着寨子深处某个他记忆中茅房的方向(也许吧),迈着坚定而急切的步伐就走了过去。
手下们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但头儿走了,他们犹豫了一下,也只好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王优珞躲在阴影里,看着那队巡逻兵朝着完全错误的方向,目标明确(去茅房)地远去,嘴角抽了抽。
“路痴符会让人产生强烈且错误的既视感?觉得自己正要去干某件完全不相关但很紧迫的事?”她心里嘀咕,“这什么奇葩原理……不过,效果拔群。”
她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像只真正的夜猫,溜进了洞开的寨门,朝着白天打探到的、可能关押人质的方向潜去。
身后,寨门外,木头还在努力扮演着一个“被香蕉包围”的、坚不可摧的沙包,承受着守卫们从疑惑到试探再到认真起来的攻击。那层香蕉形的微光在夜色和火光下,顽强地闪烁着,成为今夜黑风寨最诡异的一道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