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旁边木头正一脸紧张又专注地看着她,似乎在担心豆沙包是不是有问题。
然后她就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地说道:“其实这蠢货有时候傻得有点可爱,尤其是救狗时笑得那傻样……”
木头:“!!!”
王优珞:“!!!”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滚圆,脸颊“唰”地一下红到耳根。啊啊啊!住口!心里想想就算了怎么还说出来了?!
被捆在树上的偷鸡贼似乎找到了平衡,一边挣扎一边耿直地接话:“女侠!我说句公道话!你长得是挺好看,比我相看过的所有姑娘都俊!就是这脾气太差了,动不动就按人捆人,还给人喂奇怪东西!将来肯定嫁不出——嗷!”
王优珞恼羞成怒,一把扯下刘老汉搭在篱笆上的一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狠狠塞进了偷鸡贼还在叭叭的嘴里!
世界清静了。
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木头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四处乱飘、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脸。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是王优珞人生(加穿越后)中最漫长、最尴尬、最想把自已埋了的半小时。
她必须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想说话的冲动,因为脑子里每一个闪过的念头——比如“这树长得真歪”、“刘老汉的裤子破了个洞”、“木头那副样子蠢死了”——都有可能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她只能紧紧闭着嘴,面部肌肉绷得僵硬,假装自己是个沉默的雕塑。
木头更是全程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放轻了,偶尔偷偷抬眼瞥一下王优珞,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
被堵着嘴的偷鸡贼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扭动,眼神惊恐万状,显然内心也在经历着诚实风暴的摧残。
刘老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挠了挠头,默默退回了自家院子,关上了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终于,那种诡异的、强烈的倾诉感如潮水般褪去。
王优珞和偷鸡贼几乎同时长长地、虚脱般地松了口气,瘫软下来,王优珞是靠在墙上,偷鸡贼是被绳子吊着。
王优珞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玩意儿……杀敌一千,自损至少八百。以后绝对不能自己吃!要用,也只能用远程投喂的方式!”
她走过去,扯掉偷鸡贼嘴里的抹布。那贼已经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道:“我说了……我什么都说了……别喂我……别再喂我那个了……”
“听着,”王优珞板着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现在就把你交给刘老汉,顺便告诉他你还偷过王婆内衣。二,你自己去镇上的衙门口,把你刚才说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一五一十跟衙役交代了。”
偷鸡贼浑身一哆嗦,看向王优珞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她是什么会喂人奇怪东西的恶魔。“我……我去衙门!我自己去!我这就去!”
王优珞示意木头给他松绑。
绳子一解开,偷鸡贼连滚带爬地跑了,方向确实是镇子中心。
没过多久,两人手心同时微微一热。积分到账:+3分(协助抓住并促使小偷主动自首,中等效果)。余额变成了10分。
王优珞看着那可怜的10分,又想起刚才社死的场面,很想骂娘
她猛地转身,不再看木头,闷头就往回走。
“走了!回去!”
身后传来木头非常慌乱
接下来的三天,王优珞都没怎么正眼看过木头。但凡视线不小心对上,她立刻就像炸毛的狮子
破屋里的气氛,一度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