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失重感来得突然,王优珞短促尖叫。眼前不再是纯白,飞速旋转成一片绿与灰。
“砰!砰!”
两声闷响。
王优珞重重摔在厚实潮湿的枯叶上,五脏六腑震了震。她趴原地喘了七八口气,才把差点摔出来的心脏咽回去。
“……我勒个。”
她艰难撑起上身,环顾四周。
树林。浓密,遮天蔽日,一看就没人。空气里是腐叶、泥土和不知名野花的味儿。阳光勉强透过枝叶投下斑驳光点。远处有鸟叫,近处只有风声。
很好。荒郊野岭。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不是死前那套粗布裙,是套没见过的深青色窄袖短打,料子结实,像山民打扮。手脚完好,摸摸胸口,没伤口,只有匕首抵过的冰凉感还残留在皮肤记忆里。
“这什么事儿?”她爬起来拍掉身上枯叶泥土,“野营求生真人秀?狗屁神连新手村都不给,直接空投野区?”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
不远处,那个穿同样深青色短打的年轻人正蜷缩在一丛灌木边,似乎摔得更懵,正慢慢摇晃着试图站起来。侧脸在斑驳光影里,依然能看出那种习惯性瑟缩。
“喂!”王优珞没好气喊,“还活着吗?香蕉兄?”
年轻人身体一僵,转过身看她。脸还是清瘦,眼神里残留茫然和惊魂未定,嘴唇抿紧。“王……王姑娘?”
“别叫王姑娘。”王优珞摆手,“叫我……算了,随便。”她懒得解释。“现在我们什么情况?被扔山里自生自灭?”
木头(她决定这么叫)局促站在原地,双手下意识攥紧衣角。“我、我也不知道……神说……送我们‘上岗’……”
“上岗?”王优珞嗤笑,环视荒无人烟的树林,“在这儿上岗?给树捉虫子?还是给野猪当保姆?”她踢一脚地上枯枝,“九千九百九十九件好事……做给鬼看?”
木头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只是茫然看四周层层叠叠的树,眼神空洞一瞬,然后那空洞里又浮起一点微弱固执的光。
他小声,带着不确定但认真问:“王姑娘……那,我们从哪里做起?”
王优珞被问得一噎。
从哪里做起?
她怎么知道!
她只想回那该死的纯白空间抓住那团该死的光狠狠摇晃!
可这话说出来没用。木头那双眼睛正看着她,虽然怯懦,却有奇怪认真,像在等她拿主意。
“我……”王优珞烦躁抓头发,刚想说“走一步看一步”,耳朵却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响。
很弱,断断续续,夹在风声鸟鸣里。
像……呜咽?
她停下动作竖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