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往往预示着风暴的临近。就在觅迷和胡糊沉浸于那无声而甜蜜的日常“较量”时,一丝不祥的预兆,悄然降临。
起初,只是觅迷夜里偶尔会做奇怪的梦,梦见那铁疙瘩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有节奏的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她醒来后检查,铁疙瘩却安安静静,毫无异样。她只当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并未在意。
直到某天深夜,熟睡中的觅迷被一阵极其轻微、却持续不断的“嗡鸣”声惊醒。那声音并非来自耳朵,更像是直接响在脑海里,低沉、古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召唤意味。她猛地坐起,发现声音的源头,正是床下暗格!
与此同时,后院正在“静立”的胡糊也骤然睁开了眼睛,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觅迷房门外,语气带着罕见的急迫:“觅迷!出来!”
觅迷慌忙下床,顾不上穿鞋,赤脚跑到门边拉开门。胡糊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锁定在床下位置。
“它……它在响!”觅迷抓着他的袖子,声音发颤。
胡糊没有回答,抬手便是一道凝实的金光打向暗格方位。金光没入墙壁,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暗格周围空气一阵水波般的扭曲,那低沉的“嗡鸣”声反而更清晰了几分,隐隐带着抗拒与……兴奋?
“封印在减弱。”胡糊脸色凝重,指尖连续弹出数道更加繁复的符文,试图加固封印。然而,那些符文靠近暗格后,竟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铁疙瘩本身开始散发出一种朦胧的、暗金色的微光,穿透了暗格和墙壁的阻隔,将小半个房间映照得诡异莫名。
更让人心惊的是,随着“嗡鸣”和光芒,一股极其古老、浩瀚、却又带着某种无法形容的混乱与暴戾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打了个哈欠,丝丝缕缕地泄露出来。这气息与之前阴傀宗的阴邪截然不同,更加原始,更加不可捉摸,也……更加危险!
“这不是阴傀宗的东西!”胡糊沉声道,迅速判断,“此物年代远超想象,内蕴之力非比寻常,之前的封印恐怕只是暂时压制了其表层。如今不知为何,其内部某种机制或感应被触发,开始自行苏醒!”
“那怎么办?”觅迷看着那越来越亮的暗金光和越来越强的威压,腿都有些发软。
胡糊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带上必要之物,先离开铺子!”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在房间内布下数道隔绝与误导的禁制,试图拖延和掩盖这里的异状,同时抓起觅迷的手腕,带着她飞快地冲出房间,来到前铺。
就在他们踏出房门的瞬间,身后房间里的暗金光猛地一涨,那低沉的“嗡鸣”陡然变得尖锐,如同某种号角!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房间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胡糊早有准备,反手一挥,一道半圆形的淡金色光罩将两人护在其中。冲击波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铺子都剧烈摇晃起来,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冲击波过后,那暗金光和“嗡鸣”声并未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更糟糕的是,胡糊布下的隔绝禁制正在被迅速侵蚀、瓦解!
“走!”胡糊不再犹豫,拉着觅迷冲出铺门,反手将门带上,又在门上急速刻画了几个符文,暂时封住门缝里逸散出的光芒和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