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晨光里的默契与暗涌的杀机

南城清晨带着清润水汽，槐树枝叶被夜雨洗得发亮。桂花香混着湿润泥土气息，漫在巷弄里。苏晚晚拎着沉甸甸的保温袋，脚步轻快像只雀跃的小鹿。

她穿了件鹅黄色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碎桂花图案，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露着白皙脖颈和精致锁骨。晨光落在她脸上，衬得皮肤白皙透亮，眉眼弯弯，像朵被晨露滋润过的娇花。

远远看见江砚辞站在铺子门口，黑色工装领口微敞，露出麦色脖颈线条。他正低头点燃一支烟，指尖夹着烟蒂，火苗窜起瞬间映亮深邃眉眼和锋利下颌线。烟雾缓缓漫出，缠绕在他周身，添了几分疏离又禁欲的气质。

“早呀！”她扬着笑脸跑过去，举高保温袋，“今天带了香菇瘦肉粥和翡翠烧卖，我四点多起来熬的粥，炖得烂烂的，你肯定喜欢。”

他掐灭刚点燃没多久的烟，随手把烟蒂扔进旁边垃圾桶，抬眸看她。她跑得脸颊泛红，额角带薄汗，眼里却盛满星光，像只献宝的小松鼠。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比平时柔和：“早，跑这么快干什么，慢点开。”

他侧身让出位置。她走进铺子，发现里面格外整齐，她常坐的小板凳上不仅铺了干净棉布，还放了个小小靠垫，显然是特意准备的。心里甜丝丝的，她把保温袋放工具箱上，偷偷打量他：“怎么这么早就开门？”

“睡不着。”他拿起保温袋，打开盖子，香菇瘦肉粥的鲜香混着翡翠烧卖清香漫出来。他盛了一碗，吹了吹，舀一勺放进嘴里，粥软糯，肉香和香菇香完美融合，调味刚好，“味道很好。”

“那就好！”她眼睛亮了，“怕你觉得清淡，特意加了点枸杞提味，既营养又不油腻。”

他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轻点头：“有心了。”

他低头喝粥的样子很认真，长长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流畅锋利，简单吃饭动作也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她蹲在小板凳上，托着下巴看他，手指无意识卷着头发。

没过多久，巷口传来清脆脚步声。陈叔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走过来，男孩手里抱着辆破损的玩具赛车，脸上带着委屈：“江叔叔，我的赛车坏了，你能帮我修修吗？”

这是陈叔孙子陈乐乐，上次江砚辞帮他修过玩具车，之后乐乐就成了铺子的小常客。

“当然可以。”他放下碗，接过玩具赛车，眼神瞬间变得专注。玩具车外壳摔裂了，车轮也掉了一个，内部齿轮有些错位。

她凑过去看，忍不住感叹：“摔得这么严重，还能修好？”

“没问题。”他从工具箱拿出一套迷你的工具，指尖戴着黑色皮手套，动作轻柔精准地拆卸着。他手指修长灵活，哪怕这么小的零件，在他手里也听话得很。

乐乐睁着圆溜溜大眼睛，一脸崇拜：“江叔叔，你好厉害呀！比我爸爸厉害多了，我爸爸修半天没修好。”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动作。她看他专注样子，心里满是欣赏。她发现，不管修顶级超跑还是小小玩具车，他都同样认真。

半个多小时后，他把修好的玩具车递给乐乐：“试试。”

乐乐接过，按下开关，赛车“嗡”地一声冲出去，跑得又快又稳，比原来还灵活。他兴奋地跳起来：“太好了！谢谢江叔叔！”

“不客气。”他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柔和许多。

陈叔看着两人，眼里满是笑意：“小江，真多亏了你。晚晚丫头，你看小江多有耐心，对孩子都这么好，以后肯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她脸颊瞬间红透，低头抠着手指，没敢说话。他耳根悄悄泛红，转身去收拾工具，假装没听见。

陈叔哈哈笑起来，带乐乐离开了。铺子门口恢复安静，只剩两人间淡淡的暧昧气息。

“江砚辞，你对孩子真好。”她忍不住说。

“还好。”他声音有点不自然，“只是修个玩具车而已。”

“那也很厉害呀！”她一脸崇拜，“我小时候玩具坏了，我爸爸都修不好，只能扔掉。”

他抬眸看她，眼底带着点笑意：“以后你有东西坏了，都可以拿来给我修。”

“好呀！”她立刻答应，心里甜滋滋的。

中午，她没回家，他从附近餐馆点了几个菜，一荤两素一汤，都清淡。两人坐在门口小板凳上，共享一个餐盘，阳光暖洋洋，桂花香萦绕鼻尖，气氛温馨美好。

“江砚辞，你明天有空吗？”她突然问。

“怎么了？”他抬眸看她。

“我明天下午要去政务大厅补充材料，有点怕麻烦，想问问你能不能陪我去。”她声音带着小心翼翼期待。

他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表面却不动声色：“可以，我明天下午没什么事。”

“太好了！”她眼睛亮了，“那我们明天下午两点巷口集合？”

“好。”他点头，夹了块青菜放进她碗里，“多吃点。”

她心里甜滋滋的，低头扒拉着米饭，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

下午，她帮他整理零件，两人配合愈发默契。她递工具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能猜到他下一步需要什么。他看她认真的样子，眼里满是柔和，偶尔主动教她识别零件型号，讲解机车构造，声音低沉悦耳。

“这个是燃油喷射系统的核心零件，”他拿起个小小金属零件递给她，“你看这接口，必须精准对接，否则影响燃油效率。”

她接过零件，仔细看上面纹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微凉触感像电流窜过，她连忙缩回手，脸颊红了红：“我知道了，对接时还要注意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