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机油与奶香的默契

晨光穿过老槐树，斑驳地洒在修车铺的石板上。

苏晚晚远远望见江砚辞。他套了件黑色工装，袖子卷到小臂，正低头调试一辆摩托的引擎。阳光落在他睫毛上，让那层冷意看起来淡了些。他手里的扳手灵活转动，金属撞击声清脆利落。

她没立刻过去，站在巷口的桂树下悄悄打量。他的动作精准娴熟，工具摆放得异常整齐，连抹布都叠得方正，与杂乱的铺子表面形成反差。

“在看什么？”

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苏晚晚手一抖，保温袋差点脱手。抬头，江砚辞不知何时已停下动作，靠在摩托车上，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眼里带着点淡淡的玩味。

“没、没看什么！”她脸颊一热，快步上前递过保温袋，“给你带了早餐。今天换了咸豆浆，还有昨天剩下的草莓大福，我热了一下。”

江砚辞的目光在保温袋上停了停，扫过她泛红的耳根，伸手接过。指尖碰到她手背，微凉的触感让苏晚晚心头一颤，连忙缩手，假装去看旁边的摩托。

“这是川崎 Ninja H2？”她眼睛一亮，指着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机车，“我在国外见过，限量款，很难买到的！”

江砚辞拆袋子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她，闪过一丝惊讶：“你认识？”

“当然！”苏晚晚点头，满是兴奋，“我朋友有一辆，花了快三百万呢！不过他那辆是街车版，你这个好像是赛道改装版，更稀有！”

她凑近细看，发现改装部件都是定制款，工艺精湛，保养得极好。

江砚辞没接话，打开保温袋，喝了口咸豆浆。温热的液体带着咸香滑入喉咙，味道意外地合胃口。他又咬了口油条，酥脆在嘴里炸开。

苏晚晚看他吃得认真，心里偷偷乐了，蹲到旁边的小板凳上。

“我帮你收拾吧？”她抬头，眼里带着讨好，“你修车，我递工具、擦零件，保证不添乱。”

江砚辞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捏着沾满机油的抹布，眉头微蹙：“不用，这活儿脏。”

“不脏呀！”她摇头，拿起干净抹布擦工具箱，“我小时候跟爷爷学过修自行车，递个工具还是行的。”

江砚辞没再拒绝，转身继续调试。苏晚安静地蹲在旁边，他需要扳手，她便递上；需要抹布，她立刻擦好递过去。两人配合默契，没有多余的话，却有种莫名的和谐。

几个邻居路过，议论声飘了过来。

“这不是苏家大小姐吗？怎么跑这儿当学徒了？”

“听说留学回来的，怎么跟江砚辞混一起了？”

“那小子冷冷淡淡的，倒让大小姐这么上心。”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入耳。苏晚晚看向江砚辞，他依旧专注，仿佛没听见。她想反驳，却被他抢先。

“我的铺子，想让谁来就让谁来。”江砚辞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闲杂人等，少管闲事。”

邻居们讪讪走了。苏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暖。

“谢谢你。”她小声说。

“专心递工具。”他没回头，语气平淡。

苏晚晚吐吐舌头，乖乖拿起扳手。

中午，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我请你吃午饭吧？”她摸摸肚子，有点不好意思，“附近有家面馆，味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