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闻诺生，是一名作家。”我有些受宠若惊，那双眼睛闪着蓝光打量我片许，姑娘从怀里取出一个奇怪的装饰。

就像中国结打成了小海马的图案，“这个送给你，就当作第一次见面的礼物吧！”

捧在手心，像触电般打了个寒颤，“这——”“我们上船吧！”女孩温暖地说道。

跟着她，走上甲板，火烧云的美景直入眼帘，“对了，你去哪里？”女孩转头问我。

“我——貌似要去鲸鱼塔吧！”大海的波浪将船儿摇晃，一群海鸟落在船头，一名男童去追，不小心摔了个跟头。

“你去那里干嘛？”女孩有些担心。

“好像在那里有一位故人在等我，他好像有求于我。”我挠挠头，因为我确实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哦！”她点点头，望着一望无垠的海洋，像望着故乡。

“你知道吗？明年这里星星会沉落海底，水里的鱼儿会飞向太空，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这里的人们把它叫做星雨赤链。”

“啊？——”我惊讶不已，这好像与我认识的海洋大相径庭。

近了，一片光秃秃的岛出现在不远处，灯塔的光足以将附近的海照亮，成片的鱼儿奔向那座岛。若雪把我送下了船，“记住我们的约定。”她在我的手心画了一个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年春天我还会回到这里履行我们的约定。”我挥挥手道别。

电话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一侧头，那只中国结就挂在眼前，跟梦里的一模一样，“他醒了！”小护士兴冲冲跑去叫来了医生。

“很好，恢复得很好！”医生端详手里的数据，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真勇敢，下午便可以出院了。”我刚要询问爆炸后面的进展，外面走进两个我不认识的面庞严肃的男人，他们要我签一份保密协议，我拿起纸张认真读了读，担忧道，“人都救回来了吗？”“放心，损失已经降到最低了！”我心里一块重石这才落地。

护士台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询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叫闻诺生的先生，那女人的声音我并不认识，起初我以为是打错了，但她点名道姓的要见我，令我着实有些好奇。

随即我想到了梦里那位长辈的嘱托，理性大于了畏惧，决定在晌午去海宁小学瞧一瞧。

火车是在下午两点抵达的玉溪市，我问了许多客商，这里的人好像对该所学校都不熟悉，还是托一位站道旁多年工作的警员把我送了过去，惊讶的是它竟然就在铁路的尽头。

到学校的时候已是下午六点了，学生也早就放学了，我拿着女人留的号码在门卫室拨了过去，电话嘟了几声都没人接，大爷叫我再等等，于是我干脆坐在门厅内和他聊起了天。

我有些困惑，这所学校为什么会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大爷摇摇头说他也不清楚，他十几年前来的时候这里就有了。

他从桌下取出一个老旧的茶壶好意地问我喝不喝茶，我点点头，茶水的清香的确洗刷了我半日奔波的疲倦。

不知不觉天色已来到傍晚，有些困意上头，我正准备告辞离去，突然，叮铃铃——电话响了，老头接起，“哦，余老师，是的，他在！”

穿过走廊，来到教学楼的二楼，只有尽头的那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刚要敲门，“吱呀——”门被拉开了，一个小男孩撞入我的怀抱。

哎哟——我倒退了几步，揉了揉肚子，低下头来打量。

小男孩的眼睛是绿色的，散发着幽幽的光，与他对视的时候会令你心跳加速，可却并不使人胆寒。

“鹏鹏，不要调皮，快让叔叔进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很是亲切。

里面不大，余老师戴着副眼镜，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留着一头齐刘海，格子衫的外套，青色的长罗裙，素净干练，见我盯着她看，她也笑眯眯地望着我。

“你是诺生先生吧？”还是她率先打破了尴尬，“是的！”我找了把椅子坐下，看着角落里在搭积木的小男孩，“我叫余敏！”大概是看出我的不愉快，她从抽屉取出一个文件袋，也没有过多的客套，开门见山道，“这里面是他父母的资料和酬劳，还请先生亲自把他送到建水县福利院李媛院长的手中，拜托了。”

接过了档案袋，牵着小男孩的手，在这幽幽的夜幕中走着，我问他，“你还记得你父母的样子吗？”他摇摇头，啃啃手指，也没看出有丝毫的伤心，他胸前脖子处挂的吊坠引起了我的注意，“能给叔叔我看一看吗？”我指了指，他也没犹豫，扯下递给我，我手心里的是一面绿里透白的弧形玻璃，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用途，但我还是谨慎地说，“先放在叔叔这替你保管，你带着不安全。”他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叔叔，掉落的星星真的还能再升起来吗？”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随即，他不再看我，又自顾自地低头玩积木去了。

我们走进一家旅馆，身后，夜空中的星星早已升起来许多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