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没有全信他的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伤的比柳如铉还要重,为什么会先一步醒来?
当然不排除他比柳如铉体质好的原因。
只是当时遇见他们的时候,柳如铉仿若死人,还以为夜哗身上的血是柳如铉的呢。
“我们接下来要去钦州城,找婵止师姐。”
江随藏在面具下的眼睛狐疑的看着他,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但是也不怕他,如果他真的对自己出手,打不了直接用空间跑就是了。
婵止,和那个天帝之女有关系吗?
江随思考,手指不经意间摩挲着衣袖。
“只是铉儿现在这个状态,也不好直接赶路,不知道姜师弟顺不顺路?”
这个意思就是希望江随带上他们一起了。
想了想,便没有拒绝,反正也是边走边玩,着急的也不会是他,且看这夜柳两人到底想干什么了。
“姜岁!”小狐狸不知道去做了什么,回来的时候满脸笑容,“今天晚上有游龙会,你要去看看吗?”
夜哗默不作声,原来姜师弟的名字是姜岁啊……还有,这个小孩身上怎么会有妖气?!
但看着江随与他自然的互动,夜哗也不多说。
“你想去?”江随拍了拍胡梧沾上衣袖的灰尘,“怎么弄这么脏回来。”
一路上给小狐狸买了很多衣服,但是没穿一天就必定要脏。
江随每次看不下去(尤其是某只狐狸手脏还贱兮兮的想要按在他身上的时候),江随都忍不住想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但是想着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性格确实很活泼,也就没真下死手,只是不轻不重的弹了几个脑瓜崩儿。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狐狸到底多少岁了,但看着像是七八岁的小孩子,江随也就把他当成七八岁的小孩子来养。
。
遥远的深山中,这里建起了一个小乡镇,每个人都安静而祥和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只是,在乡镇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像,石像底下是一个祭祀台,上面摆了许多瓜果,偶尔几个小孩子跑过来拿东西吃,旁边的大人也没有阻止。
一个一头白发,满脸苍老痕迹的男人,杵着一个蛇头拐杖,怔怔的仰头看着这座石像。
太阳升落间,一丝星光从老人的眼中划过。
“出现了,在北方……”
只六字,却让全族沸腾。
顷刻间,身旁的左膀右臂便下令,大部分人带上东西赶往北方,只留下了十多个人守着领地。
族里的所有小孩都被带着走了。
。
此刻的钦州城正灯火通明。
一个小客栈内,眼上覆着白纱的青衣女子坐在门旁的凳子上,正拿着帕子细细擦拭剑鞘。
一个装了剑的剑鞘。
身后探出一道灰色的身影。
那人眉眼柔顺,气质温和,只是身体似乎不太好,总掩唇咳嗽。
“阿止。”男人忍住咳嗽的冲动,站在女子身旁。
“夜间风凉,折羽仙君受不住就应该去好好休息。”女子眼睛没有从剑鞘上移开,声音冷淡。
“咳……无碍,”玉麒看着她的动作,视线不免移到她的脸上,只是女子并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柔情与依恋,“止渡剑……都已百年没有出鞘了吧。”
止渡剑是婵止的本命灵器,只是止渡的戾气太重,出鞘必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