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凡捉住他那只手:“真的?”
裴令州点点头:“真的。”
“你洗过澡了?”裴令州闻到那股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时,才发现江楚凡已经换了睡衣了。
“嗯,没事儿做,我就去洗了个澡。”他心里害怕,接人他去了,送人没去,也不知道裴爸裴妈会不会对他不满意,有没有和裴令州说什么。
“别担心,我妈挺喜欢你的。”
江楚凡僵了一天的脊背到此刻才真的松懈了下来,“嗯。”
“我去洗个澡。”
“去吧,我再看会儿电视。”
裴令州洗完澡,下楼和江楚凡一起窝在沙发里又看了会儿电视,回楼上时他们又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在门口互道晚安。
裴令州依照惯例,想要来个晚安吻,埋头亲下去时,江楚凡却躲开了。
裴令州不解:“怎么了?”
江楚凡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生气地把他关在了门外。
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算不算是生气,只是,他和裴令州在是在一起了,但每天除了亲个小嘴儿拉个小手之外,就再无其他,他还是一直睡他那个房间,裴令州也一直睡自己的房间,每天一回房间都是各睡各的,这都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裴令州究竟是怎么想的。如今都见过父母了,也还这样,难道说裴令州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是柏拉图?
不然他真的找不到理由为裴令州开脱了,按理说都二十五六的人第一次谈恋爱的话,不是应该如狼似虎吗?但在这方面,裴令州和他简直就是相敬如宾。
江楚凡想不通。
与此同时,裴令州站在门外一直未动,他思前想后,从早上,到江楚凡见到爸妈,再到送完爸妈回来,江楚凡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到了晚安这会儿就生气了?
人都说婚姻爱情都会有危机,裴令州从来没觉得过,他认为自己足够爱江楚凡,除非江楚凡不想跟他过了,否则他们之间是不会出现任何危机的。但此刻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裴令州当即掏出手机,寻找答案。
寻找答案的方法就是向施予请教。
【裴令州】:施予,他和我生气了,怎么办?
已经腊月二十八,施予这几天上班又忙又累,刚躺下就又收到裴令州的微信。
【施予】:生气?不能吧,他还会和你生气?你惹他了吗?
【裴令州】:没有,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
【施予】: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我给你分析分析。
【裴令州】:早上先是为了去机场接我爸妈,换了一天的衣服。下午接到爸妈了很紧张,但我爸妈什么也没说,在饭桌上也没问过任何话,我把爸妈送走了再回家来也还好好的,我甚至洗完澡了还和他一起看了好一会儿电视,但是到了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就生气了。
【施予】:见家长啦!
【施予】:会不会是害怕你爸妈不喜欢他,所以不开心了?
【裴令州】:不会,我跟他解释过了,并且我妈很喜欢他。
施予在床上翻了个身,又把消息拉回去仔细看了下。
【施予】:你先说说,回房间睡觉的时候你做什么了?
【裴令州】:就相互说了句晚安,然后我再像往常一样亲他的时候,他躲开了!
【施予】:亲他的时候躲开了?你之前没在晚上亲过他吗?
裴令州噼里啪啦地打字。
【裴令州】:亲过,天天都亲,每天睡觉之前说完晚安都会亲一下才回房间。
【裴令州】: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躲开了!
施予一下抓住了重点。
【施予】:亲一下回房间?回哪个房间?
【裴令州】:回我们各自的房间。
【施予】: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裴令州】:是的。
【施予】:!!!
【裴令州】:怎么了吗?
施予没想到裴令州第一次谈恋爱,竟然这么蠢。
【施予】:要不,你试试一起睡呢?
裴令州皱了皱眉。
他是断不会做像沈瑾杭那样的人,至少要先结婚,给足了安全感,才能想那档子事儿。
【裴令州】:那怎么行,我们还没结婚,那样对他不负责。
施予被气笑的同时,又觉得裴令州实在是太过于负责了。
【施予】:你们不是已经见过家长了吗。
【裴令州】:只是见了一面,我也没有求婚,至少要求婚成功,再办个婚礼仪式,把亲戚朋友都请过来见证,那样才算负责。
【施予】:可万一他不这么想呢?
说得好像也是,江楚凡愿不愿意和他结婚还是另一回事呢。
【裴令州】: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施予觉得这人是需要敲打一下。
【施予】:我觉得你应该再主动一点。
【裴令州】:明白了,我这就准备求婚,
【施予】:……也行。
和施予讨论完,裴令州茅塞顿开,立马给老妈也发去了一条消息:妈,我要跟他求婚了,和你们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