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稍微好了些,没再那么晕车。
但可能也和心情有关吧,江楚凡想。
裴令州真厉害,在几百万人的A市毫无预兆地找到了他。
“裴令州。”这是江楚凡第一次全名唤他。
裴令州正在开车,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回了头,车速放慢了些,“怎么了,还是晕车吗?”
余光里江楚凡正看着他,江楚凡说:“没,好着呢,就是叫叫你。”
闻言裴令州放下心来,又恢复了车速,“那就好。”他说。
然后他又听到江楚凡说:“谢谢。”
前方红灯,前面的车停了下来,裴令州踩了刹车,然后腾出手来,抓住江楚凡放在腿上的手,“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江楚凡没说话,看了看手背上那只比他大出一圈的手掌,手指骨节分明,目光顺着手臂往上,是裴令州那张俊朗的脸。
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太性感了,裴令州这样。
开车的样子,还有等红灯那几十秒的时候,握住他的那只手,都好性感。
前方的车开始移动,裴令州松了手,启动车。
江楚凡头往窗户靠了靠,艰难地屈了屈左腿。
好一会儿,江楚凡盯着窗外,又说:“感觉好不真实,真像一场梦。”
“别多想,”裴令州说,“午饭吃了想出门吗?还是想继续休息。”
“出门?去哪啊?”江楚凡转过头来。
“你想不想见见施予他们。”裴令州说。
江楚凡想了想,说:“会不会吓到他们啊?”
“不会,”裴令州说,“你不是把真相都告诉他们了吗。”他又迅速扫了一眼江楚凡,然后说,“除了没告诉我。”
江楚凡干干地笑了笑,“那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没,就是抱怨一下,不生气。”裴令州说。
也是,裴令州对他好像从来都不会生气。
“那就好。”
开到家时,已经是中午了,陈姨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洗了个手两人就坐下吃午饭。
吃了一半,裴令州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怎么样,想不想见见他们,他们都很想你。”
“特别是施予。”他又说。
“见吧。”江楚凡说。
上次离去的时候,贺林森和施予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于情于理都该去见见他们,告诉他们实情。
“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搞得好像你们天天见面似的。”江楚凡笑道。
“也不是天天吧,”裴令州回忆了下,“偶尔,大家都放假的时候。”
江楚凡一脸吃惊,施予也就算了,他完全无法想象裴令州和贺林森待在一起的状态。于是他开口问:“你们见面?都干啥啊?贺林森能和你待在同一个空间吗?”
裴令州笑了,他说:“能啊,我们相处得可好了。”
江楚凡一脸不可置信。
“你不是叮嘱我,要我多交朋友。”
确实叮嘱过,但裴令州和贺林森成为朋友,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
他没想到自己的离世,竟让裴令州和贺林森这两个水火不容的人给凑到了一起,还成为了朋友。
裴令州看他的样子,又说,“他们人都很不错,和他们做朋友很开心。”
江楚凡笑笑:“不错,有好好听我的话。”
忽地,江楚凡又想到了什么,问他,“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总不能是他们告诉你的吧。”
裴令州顿了顿,如实道:“贺林森告诉我的。”
“这人也太藏不住秘密了。”江楚凡说。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裴令州。
没想到裴令州还替他说话:“不能怪他,他是喝多了才告诉我的。”
“你们还一起喝酒了?”江楚凡又一脸震惊。
“嗯,我们三个一起。”裴令州说。
想到那个场面,都有些想笑,江楚凡也确实没忍住笑了笑。
他现在可太想见见这两人了。
午饭过后,裴令州和那两人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贺林森和裴令州都放着假,但施予就不一样了,大过节的也还在上班,据说是为了三薪,所以见面的时间推迟了些,等他四点下班。
见面时间在下午,江楚凡就睡了个午觉。
裴令州没告诉他们见面是要干嘛,只说带他们见个朋友。贺林森和施予一个劲儿地问他是谁,什么朋友,裴令州只说见了就知道了。
这种事儿确实得见面了才说得清楚,江楚凡想亲口告诉他们,他回来了,并且这次健健康康地回来了。
下午四点见面,刚好可以吃个晚饭,他们见面的地点定在一个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