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行字,像一根淬了毒的刺,狠狠扎进苏然的心里,疼得她指尖发麻。她握着卡片的指尖瞬间冰凉,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连带着胃里都开始翻江倒海,阵阵恶心。
办公室里的起哄声渐渐低了下去,同事们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什么,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
苏然的脸色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她死死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要渗出血来,将那张卡片攥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凸起。她抬眼,看向窗外,阳光明明很暖,金灿灿地洒在玻璃上,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冷的心底,那里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不是傅景送的啊?”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然没有回答,也没有多看那束玫瑰一眼,那团刺眼的红色,像是在嘲讽她的狼狈。她提起花束,快步朝着办公室外走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背脊挺得笔直,却微微发颤。同事们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带着几分疑惑和好奇,却没人敢上前追问。
楼下的垃圾桶就在不远处,墨绿色的桶身透着一股冷硬。苏然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犹豫地将那束象征着纠缠的红玫瑰丢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像是丢掉了什么脏东西。娇艳的花瓣蹭过垃圾桶边缘,瞬间沾染上了污渍,鲜红的颜色变得黯淡,狼狈又刺眼。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像是要拍掉什么晦气,转身就想往办公楼里走。
“就这么翻脸无情吗?”
一道熟悉的男声,带着几分戏谑和不甘,猝不及防地在身后响起,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让人浑身发冷。
苏然的身体猛地僵住,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血液瞬间凝固。她缓缓转过身,看到应俊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打量,像在看一个猎物。
他显然是特意等在这里的,算准了她会出来丢花。
苏然的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厌恶,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她甚至懒得和他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办公楼里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命,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应俊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戾气翻涌。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冷哼一声,却没有再追上去,只是眼神里的算计,越来越浓。
苏然回到办公室,坐在工位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抬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指尖却依旧冰凉。同事们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识趣地没有再提起花的事情,只是默默递过来一杯温水,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苏然接过水杯,低声说了句“谢谢”,指尖的温度却依旧冰凉,那杯水暖不了她此刻冰冷的心。
她以为,这样的拒绝已经足够明显,应俊应该会知难而退。可她没想到,这个人的纠缠,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厚颜无耻,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黏上了就不肯松。
第二天上午,临近午休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应俊竟然提着好几袋咖啡走了进来,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是刻意的熟稔,径直朝着苏然的工位走来,无视了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大家好,我是苏然的朋友,今天特意过来,请大家喝杯咖啡,希望大家以后多多照顾苏然。”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听见,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像是在宣示什么主权。
同事们面面相觑,眼底满是疑惑。傅景每天早晚都准时接送苏然,全公司的人几乎都知道,苏然有一个极其疼爱她的男朋友,两人感情好得羡煞旁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有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苏然的什么朋友啊?”
应俊抢在苏然开口之前,笑着回答,语气亲昵得过分:“就是普通朋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然身上,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我们家苏然性子内向,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我们家苏然”这五个字,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苏然心底积压了两天的怒火,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像冰,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积压了两天的厌恶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再也压抑不住。
“应俊!”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像一把出鞘的刀,划破了办公室的寂静,“你别在这里乱说话!我跟你连朋友都算不上,轮不到你来在这里帮我拉关系!”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震得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同事们瞬间明白了过来,看向应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和不屑。明知道人家有男朋友,还特意跑到公司来献殷勤,甚至说出这样暧昧不清的话,未免也太没品了,简直是自取其辱。
大家都很识趣地没有去拿咖啡,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着自己的工作,实则都在暗中打量着这场闹剧,目光里满是看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