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陆烬野的手机就没离过手,时不时就亮屏看一眼。沈砚清抽空发来的消息,全是寥寥数字:【手术中】【顺利】【快结束了】,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字字都能让他心安。每收到一条,他心里的牵挂就少一分,欢喜就多一分,原来,惦记一个人的滋味,是这般酸涩又甜蜜。
暮色沉沉,最后一台手术终于结束。沈砚清摘下口罩,脸颊上深深的勒痕清晰可见,眼底布满红血丝,浑身疲惫得像是散了架,脚步都有些虚浮。可他连休息室都没去,径直换了衣服,快步朝着陆烬野的医院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点见到他,确认他安好。
林薇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无奈又感慨:“眼里心里,全是陆烬野,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了。”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陆烬野正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看到沈砚清进来,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亮了星光,立刻喊道:“清哥哥!你回来了!”
沈砚清快步走到床边,不顾自己的疲惫,第一时间伸手探他的额头,又轻轻掀开纱布检查伤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满是关切:“伤口没疼吧?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乱动左臂?”
陆烬野看着他苍白的脸,疲惫的眉眼,还有脸颊上未消的勒痕,心里一酸,眼眶微微泛红。他用没受伤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抚上沈砚清的脸颊,指尖轻轻触碰那道勒痕,声音带着哽咽:“清哥哥,你累坏了,快坐下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沈砚清按住他的手,顺势坐在床边,反手握住他的掌心,感受着他的温度,疲惫瞬间消散大半,眼底只剩温柔:“我没事,习惯了。”
这时,江海栀姐妹和李楠煜刚好赶来,看到沈砚清疲惫不堪的模样,江海栀连忙道:“沈医生,你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换药我已经学过了,肯定能做好,你连做三台手术,得赶紧补觉,不然身体会垮的!”
李楠煜也附和:“是啊沈医生,野哥交给我们,绝对万无一失,你放心回去歇着!”
沈砚清却轻轻摇头,目光紧紧锁在陆烬野身上,语气坚定:“我守着他。”他起身,拿起一旁的换药用品,指尖虽带着疲惫的微颤,动作却依旧轻柔精准,每一步都细致入微,全然是医者的严谨,更是满心的疼惜。
陆烬野乖乖坐着,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心底的暖意翻涌不息。他紧紧握着沈砚清的手,心里悄悄想着: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照顾清哥哥,再也不让他这般辛苦。
夜色渐深,病房里一片静谧。沈砚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墙壁闭目小憩,手却始终紧紧握着陆烬野的手;陆烬野靠在床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望着他疲惫的睡颜,心底的依赖与情意,愈发浓烈。
手术连台的奔波,是医者的责任与医德的坚守;病床两端的牵挂,是藏在岁月里的深情与执念。沈砚清在救死扶伤与满心牵挂间步履不停,而陆烬野心底懵懂的情愫,也在这份沉甸甸的惦念里,悄然生根,慢慢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