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是狼牙留下的、至今仍隐隐作痛的深坑,背上,交错着利爪撕裂的痕迹,手臂、腰腹、腿部······新旧疤痕层层叠叠,像是一幅记录着她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残酷地图。
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触感粗糙而清晰。
她记得林夫子曾蹙着眉,说要为她炼制祛疤灵膏,被她笑着拒绝了。
祛掉做什么?
这些疤痕,是勋章,更是警钟。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条命是从阎王爷手里硬抢回来的,还远远没到能安稳放在口袋里的时候。
系统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一次比一次变态的任务,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刃,绳索不知何时会断裂。
松懈?安逸?她没那个资格。
命,还悬在空中呢。
闭上眼,筑基后期的境界需要巩固,并非简单的灵力积累,而是要将那因战意激荡而略显虚浮的根基,重新锤炼得坚如磐石。
她运转功法,引导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遍遍冲刷、拓宽、凝练着每一条经脉,滋养着丹田内那旋转的气旋。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将松散沙土压实成铁板。但她心志如铁,忍受着灵力过处带来的酸胀与撕裂感,毫不动摇。
同时,《惊雷遁空剑》的意念在心间流淌。前两式风起雷隐、水聚雷生已臻化境,信手拈来。
她着重感悟那在秘境生死关头领悟的第三式雷光乍现。这一式位移加超强单点,出其不意,威力绝伦,但对灵力和身体的消耗也极大,且控制不够精细。
她需要将其彻底掌握,收发由心,成为真正的杀手锏。
石室内,不见天日。
只有灵力运转时带起的微光和偶尔因剑意勃发而闪烁的电弧,映照着她沉静而专注的面容。
而在石室之外,其他人也并未有丝毫懈怠,楚怀瑾闭关前那句“以后任务会越来越难”的话语,如同鞭子抽在每个人心上。
目前修炼走在前面的人,主动接过了教导、督促其他同伴修炼的责任。
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是一个整体,楚怀瑾在前方冲锋陷阵,他们绝不能成为拖后腿的存在,哪怕无法直接帮助她冲击前十,也要确保自身实力不断提升,以应对未来更严峻的挑战。
张老师则开始深入研究外门那些有望冲击前十的顶尖弟子的情报,分析他们的战斗风格与弱点,为楚怀瑾出关后做准备。
六个月的时间,在一种压抑而紧迫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当闭关石室的大门再次缓缓开启时,站在门口的众人只觉得一股沉凝如山、却又隐含锋锐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怀瑾缓步走出,她的容貌未有太大变化,但眼神却更加深邃,仿佛蕴藏着风雷,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再无之前的虚浮之感,她突破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
目光扫过等候在外的同伴,看到他们眼中显而易见的进步和坚定,微微颔首。
没有多余的寒暄,她直接看向张老师和李哲,问道:
“前十那些人的手段,摸清了多少?”
外门大比,近在眼前。
那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要以这闭关半年磨砺出的、更加强大的姿态,去正面撼动!
外门大比,如期而至。
演武峰人声鼎沸,盛况空前。
经过数日的激烈角逐,层层筛选,最终,象征着外门最高荣誉的十座特殊擂台,巍然矗立在峰顶最中央。
能够站在那上面的十人,无一不是外门弟子中真正的佼佼者,声名赫赫,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大圆满巅峰,更有几人气息晦涩,已半只脚踏入金丹,实力深不可测。
楚怀瑾凭借着稳固的筑基大圆满修为和出神入化的惊雷遁空剑,一路过关斩将,也杀入了前二十。
她的表现已然引得无数惊叹,第一年能有如此战绩,足以自傲。
然而,当她真正与那些排名十一到二十的顶尖高手交手后,心却沉了下去。
十成实力······也只能勉强停留在二十名左右。
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前十之间,存在着一道看似不大、实则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十人,无论是灵力底蕴、法术掌握、战斗经验还是法器威力,都远超后面的弟子。
他们是在外门沉淀了数年的真正天才,是宗门未来的中坚力量。
试探结束,现实冰冷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