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橘红色小毛球
婚后半年,我和司徒北的婚姻生活,迎来了最大危机——不是七年之痒提前到来,也不是谁把袜子扔在了沙发上,而是我们家的短腿小皇帝—飞毛腿,彻底变心了。
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上个月。那天他神神秘秘地提回来一个宠物箱,我以为是给飞毛腿买了新玩具,结果箱门一开,窜出来一团橘红色的小毛球。
“这是……”我盯着那只有着尖耳朵、蓬松尾巴的小家伙。
“赤狐,三个月大,朋友救助的,没法放归。”他蹲下,那团橘红色,立刻蹭到他脚边,“我们暂时收养。”
飞毛腿当时正在它的专属沙发上打盹,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头,然后——我发誓我看到了,它狗生中第一次瞳孔地震。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飞毛腿,过来!”我举着它最爱的鸡肉干,声音甜得像掺了三斤蜜。
以往这种时候,我们家这位短腿陛下,会以不符合它体型的爆发力冲过来,尾巴摇成螺旋桨,眼神虔诚得像朝圣。但现在,它只是从狗窝里抬起头,敷衍地摇了摇尾巴,然后继续专注地舔着旁边那只橘红色的小狐狸——司徒北给它取名“毛毛”,据说是对应游戏里的灵宠“毛毛”,九尾灵狐角色。
“看到了吗?”我把鸡肉干扔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响,“它已经三天没正眼看过我了。”
司徒北从笔记本电脑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夫人,你是在跟一只狗和一只狐狸争宠吗?”
“不是争宠,是维护我作为女主人的尊严!”我走过去,强行把飞毛腿抱起来,“臭小子,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是谁每天给你梳毛?是谁偷偷多给你零食?是谁在你撕了沙发后替你背锅?”
飞毛腿在我怀里挣扎,短腿乱蹬,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的毛毛。那小狐狸歪着头,黑亮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飞毛腿,然后轻盈地跳上沙发——飞毛腿的专属沙发。
“司徒北!你看它!”我控诉。
司徒北终于合上电脑,走过来接过飞毛腿。神奇的是,飞毛腿在他怀里立刻安静了,还把头靠在他肩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它只是交了新朋友。”司徒北顺了顺飞毛腿的毛,“就像你当初追星,一整面墙都贴满了那个……叫什么来着?”
“那是两回事!”我脸一热,“而且我早就不追了!”
“是吗?上周谁在看演唱会直播尖叫到邻居敲门的?”
我选择忽略这个问题,转而指着沙发上的毛毛:“那小家伙怎么回事?它怎么跟狗似的?”
毛毛似乎听懂了,从沙发上跳下来,优雅地走到我脚边,用头蹭了蹭我的腿。它的毛出奇的柔软,眼神清澈,让人很难硬起心肠。
“赤狐很聪明,能适应家庭生活。”司徒北放下飞毛腿,两只小家伙立刻凑到一起,互相闻来闻去,“而且你不觉得它们很配吗?”
我蹲下观察这对奇怪的组合:飞毛腿是标准的柯基身材,腿短身子长,屁股圆滚滚;毛毛则是流线型身材,四肢修长,尾巴蓬松得像个大毛刷。它们在一起,就像……就像土豆配竹笋。
“哪里配了?”我吐槽。
“颜色配。”司徒北有理有据,“橘红配浅黄,温暖色系。”
我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我不管,今天飞毛腿必须陪我散步,这是我们的每日仪式。”
第二节 每日仪式
然而所谓的“每日仪式”已经名存实亡。
往常的傍晚散步,是飞毛腿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它会叼来牵引绳,围着我转圈,短尾巴摇成虚影。但现在,当我拿出牵引绳时,飞毛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趴在猫爬架上的毛毛,然后做出了选择——它走到爬架下,仰头叫了两声。
毛毛轻盈地跳下来,两只小家伙一起看向我,眼神同步。
“什么意思?”我看看司徒北,“它要带狐狸一起散步?”
“显然。”司徒北已经换好运动鞋,“走吧,一家四口。”
小区里的邻居们已经习惯了,我们这对“夫妻加柯基”的组合,但当今天看到我们身后,还跟着一只狐狸时,场面一度失控。
“司徒先生,这是……”遛贵宾犬的王阿姨瞪大眼睛。
“赤狐,暂时收养。”司徒北礼貌回答。
“不咬人吧?”牵着博美的小赵后退半步。
毛毛似乎听懂了,优雅地蹲坐在地,歪着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飞毛腿则挺起胸膛,站在毛毛身边,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新朋友。
“放心,很温顺。”我保证道,心里却打鼓——毕竟我也不知道狐狸的脾气。
事实证明,毛毛比飞毛腿还好带。它走路轻盈优雅,不会像飞毛腿那样,见到每棵树都要标记,也不会突然爆冲去追麻雀。它只是安静地走在飞毛腿旁边,偶尔抬头看看我们。
“看,它们多和谐。”司徒北低声说。
我不得不承认,画面确实有点温馨。飞毛腿矮胖,毛毛修长,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拖得老长。但很快我就不这么想了——当路过宠物店时,飞毛腿直接拽着我往店里冲,目标明确地停在了狐狸玩具货架前。
“汪!”它冲着一个小狐狸玩偶叫。
“它要给毛毛买玩具?”我震惊了。
店员忍俊不禁:“您家柯基真聪明,这是新到的狐狸造型发声玩具。”
我看向司徒北,他已经在掏钱包:“来两个,它们应该会喜欢分享。”
“司徒北!”我压低声音,“上周你才说公司预算要削减!”
“这是家庭预算,不一样。”他面不改色地刷卡。
结果就是,回家路上飞毛腿叼着玩具包装袋,步伐骄傲得像凯旋的将军。毛毛跟在旁边,时不时用鼻子碰碰袋子。
“我觉得我失宠了。”我哀怨地说。
司徒北握住我的手:“你还有我。”
“你上周末打游戏到凌晨三点,我叫你睡觉你还让我‘别送’。”
“那是团队战,不能挂机。”他辩解,但明显底气不足。
第三节 谁拆家了?
真正的危机在三天后爆发。
那天下班回家,我一开门就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靠垫散落一地,纸巾被撕成雪花,我的瑜伽垫上,沾满了可疑的爪印。
“飞!毛!腿!”我怒吼。
短腿肇事者从卧室探出头,耳朵耷拉着,一副知错的模样。但它身边,毛毛优雅地蹲坐着,毛发整洁,眼神无辜,仿佛在说“跟我没关系”。
“司徒北!看你收养的好狐狸!”我冲着书房喊。
司徒北走出来,看到现场后挑了挑眉:“你怎么确定是毛毛干的?”
“飞毛腿从不会单独拆家!它以前顶多啃啃拖鞋!”我指着瑜伽垫上的爪印,“而且你看这脚印,比飞毛腿的小,分明是狐狸的!”
毛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我,然后慢慢走到撕碎的纸巾旁,用鼻子拱了拱,抬头时嘴里叼着一张完整的纸巾——上面印着小小的狐狸爪印。
我和司徒北都愣住了。
“它在……证明清白?”我难以置信。
飞毛腿这时跑过来,蹭了蹭毛毛,然后对着我“汪”了一声,又跑到被撕坏的靠垫旁,用爪子拍了拍。
“你是说,是你干的?”我试探着问。
飞毛腿尾巴轻摇,低头认错。
毛毛走过来,把纸巾放到我脚边,然后轻轻蹭了蹭飞毛腿,像是在安慰它。
那一刻,我竟然觉得,自己像个冤枉好孩子的恶毒后妈。
“好吧……对不起毛毛。”我蹲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它温顺地接受了,“但是飞毛腿!你为什么拆家?!”
司徒北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可能是分离焦虑。我们最近都加班,它们独自在家时间太长了。”
“所以它就用这种方式抗议?”我看着满屋狼藉,欲哭无泪。
“也许。”司徒北收起手机,“我有个提议。”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