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醒醒,我们到巴厘岛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司徒北的肩膀上,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水渍。而司徒北——我的新婚丈夫兼同居室友兼上司兼游戏里的“老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手里拿着一张纸巾。
“我又流口水了?”我慌忙擦嘴。
“一点点,像‘飞毛腿’啃骨头时的模样。”他帮我擦掉最后一点痕迹,眼里满是笑意,“不过很可爱。”
我瞪了他一眼,看向窗外。飞机正在下降,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巴厘岛标志性的碧海蓝天和白色沙滩。这已经是我们环球旅行的第三站了,前两周我们在日本看了樱花,在意大利吃了披萨,现在终于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蜜月天堂。
“话说回来,”我伸了个懒腰,“你当初是怎么说服人事部,给你批一个月假期的?我记得你可是工作狂啊,以前连周末加班都要拉上我。”
司徒北神秘一笑:“我告诉董事会,如果我不休这个婚假,我游戏里的老婆可能会跟我离婚,然后带着我们‘逍遥情缘’公会一半的精英,去投靠敌对阵营,而现实中我的同居室友,也会因为不满而搬走。”
我噗嗤笑出声:“这理由他们也信?”
“他们当然不信。”司徒北耸肩,“所以我说实话了——我告诉他们,我要去追回那个,在游戏里救过我无数次,在现实中却因为我的工作狂,而差点错过的女侠。”
我脸一热,想起我们那有点混乱的开始。一切始于《逍遥九歌行》,他是全服第一枪客“莫念”,我是威风凛凛的女侠刀客“云飞客”。我们在游戏里结婚一年,配合默契到可以闭着眼睛打副本。
直到那个加班的深夜,我发现我的顶头上司—司徒北,就是游戏里那个每天对我说“夫人,今日副本已清,为夫去也”的“老公”。
更离谱的是,我们还是同居室友,他是我的房东。虽然当时,我们彼此不知道对方的游戏身份。
“想什么呢?”司徒北捏捏我的手。
“在想‘飞毛腿’会不会恨我们。”我叹了口气,“把它寄养在宠物酒店,我总觉得自己像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放心,”司徒北拿出手机,“我让助理每天去陪它玩两小时,还装了摄像头。你看——”
屏幕上,“飞毛腿”正在宠物酒店的豪华套房里,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看起来开心得很。
我忍不住笑了:“它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倒是随你。”
“夫人此言差矣,”司徒北一本正经,“我明明很细心,尤其是对你的攻略。”
说到攻略,我不得不佩服司徒北的规划能力。这一个月来的行程简直完美——日本的温泉、意大利的古城、法国的薰衣草田,每一处都让我惊叹不已。而且,这个曾经的工作狂上司,居然在旅途中完全放下了工作,手机静音,电脑关机,全心全意地陪着我。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在巴厘岛有惊喜?”
司徒北神秘地眨眨眼:“到酒店你就知道了。”
下了飞机,热带的气息扑面而来。司徒北早已安排好一切,有专车接我们去酒店。一路上,他像个专业导游一样,给我介绍巴厘岛的风土人情,从当地宗教到特色美食,如数家珍。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好奇地问。
“做功课啊。”司徒北理所当然地说,“就像打新副本前,要研究BOSS技能一样,来新地方当然要做攻略。”
我被他这游戏比喻逗笑了:“那巴厘岛这个‘副本’,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要注意防晒,要注意饮食卫生,还要注意...”他凑近我耳边,低声说,“别被当地人的热情吓到。”
我正要追问,车子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这是一家坐落在悬崖边的豪华度假村,拥有私人海滩和无边泳池。办理入住时,前台小姐看着我们的护照,微笑道:“恭喜新婚,司徒先生,司徒太太。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我好奇地看向司徒北,他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到了房间,我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不是普通的酒店房间,而是一栋独立的别墅,有私人泳池和露天浴室,客厅里摆满了鲜花,桌上还有欢迎水果和香槟。
“这也太豪华了吧!”我惊呼。
“蜜月当然要特别一点。”司徒北从背后抱住我,“而且,这才刚开始。”
他拉着我走到卧室,推开落地窗,眼前是一片无垠的海洋。夕阳正在海平面上缓缓下沉,将天空染成橙红色,美得令人窒息。
“好美...”我喃喃道。
“还有更美的。”司徒北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一把枪和一把刀,它们交叉着,正是我们在游戏里的武器。
“这是...”我感动得说不出话。
“我找设计师定制的。”司徒北为我戴上项链,“纪念我们从虚拟到现实的爱情。游戏里,我是‘莫念’,你是‘云飞客’;现实中,我是司徒北,你是乔妍。但无论是哪个身份,你都是我的夫人。”
我转过身,抱住他:“谢谢你...老公。”
他满意地笑了,然后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餐厅吧。今晚有特别安排。”
酒店餐厅位于悬崖边,可以俯瞰整个海景。我们到达时,餐厅里人不多,靠窗的最佳位置空着,桌上摆着精致的烛台和玫瑰花。
点完餐后,司徒北突然说:“夫人,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我点点头,继续欣赏窗外的海景。
过了一会儿,餐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我正疑惑,一道聚光灯,打在了餐厅中央的小舞台上。然后,我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几个当地舞者走上舞台,开始表演巴厘岛传统舞蹈。这本来没什么特别的,但领舞的那个人...居然是司徒北!
他穿着巴厘岛传统服饰,跳得有模有样,虽然动作略显生硬,但表情认真得可爱。更让我惊讶的是,舞蹈的配乐,居然是我们游戏里的背景音乐改编版!
我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舞蹈结束后,司徒北满头大汗地走到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学了一周,还是不太熟练...”
“你...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惊讶地问。
“出发前,我偷偷请了老师。”司徒北坐下,喝了口水,“音乐是我请人改编的,是我们第一次组队时的背景音乐。”
我感动得眼眶发热:“这太疯狂了...”
“为你疯狂,值得。”司徒北微笑道,“而且,这还不是全部。”
他示意服务员上甜点。当甜点端上来时,我发现盘子上用巧克力酱写着:“给云飞客女侠——你的莫念。”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说在巴厘岛有惊喜...这个惊喜,是给‘云飞客’的?”
司徒北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巴厘岛的星空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虽然我们已经同居一段时间,但这是我第一次在完全放松的环境下,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他。
过程中,我有点紧张,司徒北感觉到了,轻声在我耳边说:“夫人,放松,就像我们在游戏里打‘情缘副本’一样,配合默契就好。”
我被他这游戏比喻逗笑了,紧张感顿时消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