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甜品—游戏结束？不，是双人模式启动！

厨房里传来了某种介于哀嚎与爆炸之间的声音。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账本，朝操作间走去。不出所料，司徒北正对着一团糊状物发呆，眼镜片上溅满了可疑的黄色斑点。

“让我猜猜，”我靠在门框上，“这次是‘芒果泥泥泥泥’？”

“它本来应该是芒果慕斯。”司徒北推了推眼镜，那动作在他身上总是显得格外斯文——如果不考虑他此刻围裙上，那幅抽象派画作的话。“但搅拌机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我走过去，看着料理台上，那滩令人悲伤的黄色物体。“司徒先生，过去一周，你证明了几个重要事实：第一，鸡蛋确实会从台面上滚下去；第二，面粉在空气中能形成完美的蘑菇云；第三，我的血压和你搞砸的甜品数量成正比。”

司徒北露出那种，我在公司会议上见过无数次的表情——当某个项目出现问题，但他已经有了解决方案时的表情。“但我也学会了打发奶油！”

“在浪费了两升奶油之后。”我补充道，忍不住笑了，“好吧，既然这是最后一天……学徒毕业了。”

他眼睛一亮。

“别高兴太早，”我举起一根手指，“毕业考试：现在，请为我这位老师，做一份专属甜品。”

司徒北的表情立刻从“项目通过”变成了“季度汇报”。他环顾四周的狼藉，咽了口唾沫：“有时间限制吗？”

“打烊之前。”我看了看表，“你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潜入深海，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这词用在他身上真奇怪——清理操作台。我回到前台继续结账，耳朵却竖着，捕捉厨房里的动静。

奇怪的是，这次没有灾难性的声响。只有轻柔的搅拌声、烤箱门开合的声音，以及……游戏音效？

一小时后，司徒北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盖着不锈钢罩子，神秘兮兮的。

“这是什么？”我挑眉，“不会又是‘惊喜焦糖’吧？”

“这次不一样。”他脸上有种罕见的、混合着紧张和骄傲的表情，“我称之为‘逍遥奇缘’。”

他掀开罩子。

我眨了眨眼。

盘子里不是传统的甜品，而是一个微缩的、可食用的游戏场景。抹茶粉筛出的草地上，巧克力岩石错落有致，一条果酱小溪蜿蜒而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场景中的三个小形象——用糖塑技术制作的、约莫拇指大小的灵宠。

左边是“飞飞”，我们游戏中那只总是受伤的柯基，糖塑毛发染成了渐变的棕白色，眼睛是两粒微小的黑芝麻，栩栩如生。

中间是“念念”，同样是一只柯基小狗狗，白巧克力身体上洒着银粉，耳朵微微耷拉着，仿佛刚找到一颗新的“宝石”（实际上是一颗裹了金粉的杏仁）。

右边是“毛毛”，我们刚刚收养的、一只“九尾灵狐”，棉花糖被巧妙塑形，撒上糖霜，看起来软乎乎的，真想戳一下。

“你……”我抬头看他，说不出话来。

“我熬了两个通宵练习糖塑。”司徒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有些疲惫，却亮晶晶的，“公司设计部那边的工作稍微……堆积了一点。”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精致的作品：“这不能吃，太可惜了。”

“可以吃！”他急忙说，“每个部分都是可食用的。飞飞的毛发是染色翻糖，念念的身体是白巧克力，毛毛是棉花糖。草地是抹茶海绵蛋糕，岩石是黑巧克力，小溪是蓝莓果酱。”

我拿起小勺，犹豫着从哪里下手。最后选择在“小溪”边舀了一勺蛋糕和果酱。

味道出乎意料地和谐。海绵蛋糕湿润柔软，抹茶的微苦，平衡了蓝莓果酱的甜。我又尝了尝“岩石”——黑巧克力纯度很高，带着淡淡的苦涩，正好解腻。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有种，我不熟悉的忐忑。

“作为甜品，它……”我故意停顿，看着他紧张地吞咽，“……简直犯规。你什么时候偷偷升级了技能树？”

司徒北笑了，那种放松的、真正开心的笑。“还有最后一步。”他说，“你之前提过，操作间里有最后一份原料？”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我努力保持平静：“哦对，差点忘了。储物架顶层，那个印着‘史诗级材料’的盒子。”

他疑惑地看着我：“我们有用游戏术语标记的原料盒？”

“去拿就是了。”

司徒北转身走进操作间。我迅速从收银台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小盒子，单膝跪地——动作太急，膝盖撞到地板，发出闷响。

他拿着一个确实印着“史诗级材料”的盒子走出来——那是我上周偷偷放进去的。看到我的姿势，他完全僵住了。

“乔妍？你膝盖——”

“打开盒子。”我的声音有点抖。

他低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铂金戒指，指环内侧刻着一行小字：“Player 2”。

他盯着戒指看了很久，然后看向我，表情从困惑到难以置信，再到恍然大悟。

“这是……”

“我的最后一份原料。”我打开手中的盒子，里面是另一枚戒指，内侧刻着“Player 1”，“是开启双人模式的钥匙。司徒北先生，你通过了所有关卡，现在……愿意和我永久组队吗？”

店里安静极了。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我们游戏里常用的背景音乐——不知何时，司徒北用手机连上了，店里的音响，播放着《逍遥》的登陆界面音乐。

司徒北突然笑了，摇摇头：“这违反了组队规则。”

“什么？”

“根据游戏协议，队员不能向队长求婚。”他一本正经地说，“这会造成权力不平衡。”

我眨眨眼：“但我现在是你的甜品老师，不是你的队员。”

“在《逍遥》里，你永远是队员。”他走过来，拿走我手中的戒指盒，把我拉起来，“所以，这个程序需要调整。”

“那怎么办——”

话音未落，司徒北单膝跪地，动作流畅得像游戏里的一个完美操作。他举着那枚刻有“Player 2”的戒指，仰头看我，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