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身边摆着一些地图,身后是一副人骨模型,墙面上钉着临摹人骨的素描图。她站起来,从容地推开房门,走出了别墅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欣欣向荣的草木和花卉,别墅大门外有一群模糊的身影。她只是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是在一家小门市里,她身穿运动装,左手显而易见是安装的义肢。她没有慌张,地上出现了一抹黄沙,她伸手去拾,俯身仰首间天地黄沙漫漫,遥远的古城正在前方。她依旧不语,只是笑。再然后,天地间便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一幅壁画横空出世,上面记载了三千年的战争与神明的统治,然而她知道那已是历史。
多少年?十六年。多少年?一年半。此时此刻,再次回顾当年,她已是如此平静。她是祝平安,是祝安,是祝长空,是祝月瑶,是祝月明,更是祝恣野。她从“她”的笔下诞生已在她的世界里走过了很久,最长十六年最短不过十年。
“你恨我吗?”
泉水里他这样问道。
“不,命运让我们相遇。”
她回以微笑。
当命运的岔路口来临,祝南峥曾向她伸出双手。
“我们一起走吧。”
“不,那不是我的世界,我们本不同源,只是‘她’一时间混淆了。”
于是她毅然回头,转身走向命运。
我歌颂西西弗斯,我赞美西西弗斯,我是至谋者,我是愚者。我会推巨石上山,会让开那一步,会做徒劳。我感到得意,因为神被我玩弄于鼓掌。我感到幸福,因为我的意志终不被‘她’控。
“下一次我们在哪见面?”当他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时,她已不再给出模糊的答复。
“下一次,我来见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