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唐晓翼到底没有完全跟上，而是落在她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

祝恣野很喜欢一个人走在前面，因此常常不管身后事。多少次来唐晓翼都已经习惯了。

“所以呢，”祝恣野面对着前方说，“小菩萨，这里才算你老家吗？不是唐人街？”她没有回头看着他说。

“我祖上是这里的。”唐晓翼说，“但我长在唐人街，所以我不算这里的人。”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嘛。”祝恣野回头说，“很漂亮的绿色。”

“我还以为你会穿那身标志性的唐装。”祝恣野大概是想起来什么往事，又促狭地笑了几声，“太经典了不是吗？”

“那不属于我。”唐晓翼垂着眼微微翘了翘嘴角，“在这里穿那身，不觉得很奇怪吗？”

“不要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嘛。”祝恣野晃了晃头，显得孩子气。“那多没意思啊。”

“少揶揄我了。”唐晓翼好脾气地说，“大艺术家。”

“哦。”

祝恣野将尾调拖得很长，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唐晓翼身上。从一开始就没有落在他身上，倒像是在回避什么。也许呢，她也没有在回避，只是这个集市里有太多新东西了。

他们已经来到了整个集市最中央的地带，也是最热闹的地方。摊位比比皆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几乎是堆着放。祝恣野停在了一个卖刀具的小摊前，摊主是一位面容温和的女士，正在细细地擦拭手中的刀。

“您这小刀真好看，”祝恣野轻声说，“不知道怎么卖的？”

“嗯，这些刀都是我打的。”那女士用略显生涩的普通话说，“小姑娘，你看中了哪一把呢？”

“这一把很好看。”祝恣野蹲下来手指悬停在一把开了刃的精致短刀上，刀柄镶嵌着一颗红色玛瑙。“应该不会太便宜吧。”

女士笑了笑没有说话，眼神却落在了一直跟在身后的唐晓翼。

“在集市上卖的东西不会太超出大家的期待，”女士慢慢说，“这是一件约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