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机会,他抢了别人的又能如何呢?
通敌叛国,又能如何呢,他只是想要萧南风死,他敢保证他会和边关那边的人谈好条件,保证不会有大乱,他可以控制得住的。
他可以的,只是......
没人相信他能够控制得住。边关的军情瞬息万变,岂是一个朝臣能够揣测的?这天下的江山,怎么能是朝臣手中翻来覆去的玩物?
凌聿锋不会允许戴墨尘如此自作聪明,不会让他玩弄天下。要怪只能怪戴墨尘不应该如此不甘心,不应该看不清楚自己的心,这天下有才学之士多的如过江之卿,人人都要委屈,日子还如何过得下去呢。
都怪戴墨尘,又或者是说,可怜戴墨尘生不逢时。
凌聿锋抬起头,看着天上微微飘荡的云,摆了摆手。
刽子手即刻就位,含了一大口酒对着刀喷了过去,在众人的讨伐和高声呐喊中,扬起刀的那一瞬,时间都凝固了,凌梦瑶没有退缩,明亮着眼睛和戴墨尘对视。
凌梦瑶知道戴墨尘看到了自己,她想过自己回来要如何对峙戴墨尘,她想过消许多的可能,但是她都觉得差点意思,她总是觉得有话未能说完,不能有个好的结果。
有些话说了不好,就不如不说,这才是最痛快的告别方式。
手起刀落,鲜血迸溅的那一刹那,凌梦瑶眨了眨眼睛,仿佛害怕那鲜血飞溅到她的脸上。她身子微微晃动着,像是绷紧弦的弓,随时都会爆发,抚平这一张弓,需要的是一位经验丰富,常年握弓的人。
萧南风,是这样的人。
萧南风以为凌梦瑶害怕,他上前,从后头靠着凌梦瑶的身子:“还好吗?”
“我还好,”凌梦瑶脸色惨白,她对萧南风笑了笑,“他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这样的惩罚,他不值得心疼。”
但是那毕竟也是挣扎过的一条性命。
人如草芥蝼蚁,来到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追求什么呢,凌梦瑶不知道戴墨尘想要追求什么,她不知道戴墨尘会不会后悔自己一步步走错。凌梦瑶只是心中感慨,旁人如何想她不能知道,她只能明白自己要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凌梦瑶想要和自己并肩的萧南风一同过上最寻常淡然的日子。
“公主的见识和旁人不同,能得到公主的心,已经是我的万幸了。”
萧南风伸出手,和凌梦瑶的手十指扣紧。
这样很好,省去了许多的口舌,不用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在一众逐渐消沉下去的吵闹之声中,凌梦瑶和萧南风一同回到了宫中去。
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凌梦瑶遵从皇兄的吩咐,在宫中留上几日好好和家人团聚再回到公主府。萧南风驸马头衔被恢复,尘埃落定,公主的驸马只能是萧南风了。
萧家风光,萧南月被重用,封了大将军代领边关事务,一直担心的萧南雪也收到了消息,写了信遥祝。
萧南雪的身子逐渐沉了,孩子也慢慢大了起来,赖闻川也说到做到,比从前对萧南雪也更好了。萧南雪是赖家捧在手心里的人儿了,不与婆母同住,乐得安宁,再没有人会欺负她。
一切都好,这才是日子本来的模样。
只是,也有一些微妙的。
凌梦瑶发现这些时日豆蔻总是往着外头跑,不知道是去见了谁。她先按住了疑惑,打算亲自等一等抓豆蔻一个现行。只是她细心准备着,豆蔻也很提防,都没有遇上的机会。
抓累了,凌梦瑶直接在厅堂和萧南风一起守着,等豆蔻回来。
这一次有收获,豆蔻是和白瑾一起回来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正往屋中走呢,一抬头对上凌梦瑶和萧南风的眼睛,他们立刻后退几步,手背到身后,两人尴尬地环了一声公主、驸马。
他们的手上有东西,凌梦瑶看到了,她伸出手来对豆蔻道:“手里拿的什么,呈上来我看看?”
“公主,也没什么可以看的...”豆蔻犹豫,她没有坚持多久,他们看到了萧南风在公主背后眉目拧紧,很不好对付的样子,他们便妥协了。
豆蔻和白瑾双手摊开,将手中的东西展示给凌梦瑶和萧南风看。
是好几袋子白花花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