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的事情那就先不想,最先解决能解决的事情。
最先需要被解决的,是萧南风脸上的伤。
萧南风不说,凌梦瑶也能看到,虽然这些伤在萧南风的眼中也不算什么,但是凌梦瑶觉得不行。尤其还是在脸上,很容易就被人看到,被人议论。
于是被叫到屋中来的萧南风,看到桌子上的药箱,嘴角上扬。他的心里得到了些许的安慰,虽然公主嘴上说他们不能有夫妻之实,但是公主还是关心他的,还愿意保全他这张脸。
“你自己能上药吗?”凌梦瑶问萧南风,“你每次和人打架脸都受伤,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脸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有毁伤呢?
萧南风说:“男子汉大丈夫,不拘泥于脸蛋,带点伤也就带了,我又不靠脸吃饭。”
萧南风还要说自己从前上战场的时候如何骁勇善战,而后他看到公主的脸色一冷,并不想听的样子,他便闭上了嘴巴,安静地为自己上药。他上药的方式也是为了快,随意对着自己的脸撒了撒,大有厨子的风采,药膏触碰到了伤口,洇出了疼痛,萧南风龇了龇牙。
这也就够了,萧南风就要结束,将药箱合上。
他看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凌梦瑶,对着她微微一笑:“怎么了公主?”
“你就这样上药?”
“对啊,就这样上药。”
凌梦瑶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上药,她起身来到萧南风的身边,将药重新拿起来,拿着瓷棍轻轻挑了药膏,认真地为萧南风涂抹。
两人距离极近,气息都交织在了一起,只要抬眸,看到的都是彼此。凌梦瑶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她微微仰着头,偶然交换的视线对上了萧南风探寻盯紧的目光,她立刻收回,低下头来,但下一刻,她被萧南风抬手搂抱在怀中。
“你躲什么?”
萧南风不明白凌梦瑶的赧然,他以为凌梦瑶讨厌他,他总是不懂凌梦瑶的心,明明对他无意,可是又却在意着他的一切。
就像现在,他不懂凌梦瑶为何这样在意他脸颊的伤。
就像现在,他也不懂凌梦瑶为什么要躲闪。
因为他不是戴墨尘吗?
“好好给你上药,你看着我做什么,”凌梦瑶理直气壮地问回去,“你没有听过非礼勿视吗?”
“听过,但是夫妻之间也要有这样的规矩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非礼的关系吗?”
萧南风此话一出,凌梦瑶立刻点头:“当然,你我未曾同房,还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自然就是非礼勿视的关系。”
“那公主认为,什么样的关系才能是夫妻关系,一定得是戴墨尘那样的吗?”
也不是……
凌梦瑶摇头:“我心中有戴墨尘是因为我和他有一段缘分,他才和别人不一样。自古以来公主的婚嫁难由自己决定的,我虽然知晓,但也想要挑选自己喜欢之人,将军觉得我错了吗?”
这本没有错,谁都想要得良人,萧南风想要的也不是凌梦瑶认错。
“那抛开你们的际遇,公主喜欢什么样子的人?”
凌梦瑶抿了抿唇:“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知书达理的那种良善之人。”
萧南风听完,冷冷嗤笑一声,他说:“这不还是戴墨尘吗,只是戴墨尘并非良善之人。”
“他怎么不算是良善之人?”凌梦瑶不认可萧南风的话,“你从前在边关,不在朝堂中走动,不知道戴墨尘的为人也正常。”
“公主凭借一副面具就能认定他是教你射箭之人?”萧南风逐渐靠近,在凌梦瑶还要躲避的时候,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公主有没有想过面具可以伪造成一模一样的,戴墨尘是文官,怎么能够射箭闻名呢?”萧南风循循善诱,他也离凌梦瑶越来越近,就要亲上了,他的声音压低下来,“公主习过射箭,也知晓了需要在御花园中击碎玉佩,不是一日之功。”
“你知道戴墨尘的腕力吗,你看过戴墨尘拉开过弓吗?”
凌梦瑶的确没有见过戴墨尘拉开弓,但是那时候她已经会射箭了,也不用戴墨尘再教她射箭了,戴墨尘和从前一样懂得分寸,没有握住她的手,和凌梦瑶记忆中那个蒙着面具,握着弓会将手放下,避免触碰到她的手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