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风才刚回到公主府,他的脚步才迈进去,转过影壁就看到了豆蔻。豆蔻像是专门在等他来,他镇定地走到豆蔻的面前:“豆蔻姑娘怎么在这里,是公主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是有事情要吩咐,公主让驸马即刻就去见公主。”豆蔻并未对萧南风露出笑意,她只是冷冷看了萧南风和身后的白瑾一眼,转过身去为他们带路。
白瑾在萧南风的身后道:“驸马,看起来您去东市的事情是败露了,您自求多福吧。”
“没事,公主仁善,应该不会对我痛下杀心。”萧南风安慰白瑾,也是在安慰自己,他相信公主不会来真的,最多也就是批评他几句。
进屋前,萧南风特地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心情之后迈步入屋。
白瑾担心萧南风,他正要往屋中去看看公主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但是他才看向屋中一眼,就被豆蔻挡住了视线。豆蔻看着白瑾:“你看什么看?”
“公主生气了吗,我们驸马会不会受伤?”
豆蔻冷笑:“驸马一身武功,谁会伤害他呢,倒是驸马自己有腿有脚,不听公主的话乱走动,我们公主都管不了他了。”
这是真的暴露了,白瑾在心中为萧南风默默祈祷,但愿驸马能够活着出来,不出大事。
大事不会发生的,萧南风在进屋之前是这样想的,但是萧南风进屋之后,身后的屋门紧闭,豆蔻的脚步声传来,她的手中还拿着什么东西向他走来。等萧南风看清楚了,豆蔻已经将手中的东西放置在他的面前了。
萧南风低头一看,看到了一张算盘。
算盘是新买来的,每一颗珠子都光滑晶亮,看着就硌人,也需要有人用手拨动盘润。
当然,若是用膝盖盘也是可以的。
“公主,这是何意?”萧南风笑了笑。
“可赌了?”凌梦瑶开门见山,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话,她知道萧南风懂,她的目光看向萧南风,眼里有着冷意。
“没有,我是局中人,赌庄里的那些人自然也不会让我参与的。”萧南风摇头,他还上前一步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他才上前一步,就被豆蔻禁止。
豆蔻清了清嗓子:“驸马,公主的意思,让驸马跪着说话。”
凌梦瑶也拿不准萧南风会不会跪,但是她要是想要威慑萧南风,也的确需要拿出一些手段来。她心中忐忑,生怕逼紧了萧南风,萧南风会对她挥舞出来拳头。
她少有和武将相处的经验,不懂得武将会在哪一点愤怒,她只能紧紧看着萧南风。
而得到凌梦瑶注目的萧南风,只是笑着掀起衣摆跪在算盘上。他跪得铿锵有力,腰板挺直,对着凌梦瑶微笑:“公主,跪着也能说。”
萧南风如此好说话,这让凌梦瑶有些诧异,她蹙眉凝眸,心中想的是萧南风不会又要别出心裁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吧。
前几次她已经占了下风,被萧南风占去了一些便宜了。
她可要赢一回。
“驸马,赌博是不好的行为,我不希望你沾染上,再者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掌权决定的人是我,而非那些庄家。”
“那公主心中偏向谁,若有一日我真的死了,公主会和戴墨尘成婚吗?”
萧南风心中所求,一个回答。
“驸马,这些话不能说。”
戴墨尘并未有将此事抹去的意思,他跪在地上却是直言不讳,气势如虹:“公主从前成婚百般不愿,如今还想着要与我和离吗?”
“公主是否期盼着和离?”
凌梦瑶陷入了沉默,她的心乱得很,从前她拒绝那是因为戴墨尘,她心中割舍不下,如今迟疑是因为她记得戴墨尘的好,但也不想给自己的皇兄丢脸。
和萧南风相处,日子没有针锋相对和水深火热,没有凌梦瑶想得那样恐怖,她可以接受。
她的这些沉默,在萧南风的眼中,仍然是割舍不下戴墨尘。萧南风明白了,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他那些玩心都没有了,他需要现在就告诉凌梦瑶一场乌龙荒唐,他才是凌梦瑶要找的那个人。
可就在此时,宫中的圣旨传来,打断了萧南风要和凌梦瑶说的真相。
小太监来传旨意的时候看到萧南风跪着,微微一愣:“这是做什么,是奴才来得不是时候吗?”
“无事,公公您直接宣旨吧。”凌梦瑶走下来,与萧南风并肩一起,跪在地上接旨。
也不是什么严肃的要事,只是按照惯例,驸马需要学习规矩,教习体统,等规定的日子学成去考试。只要考过,便可以结束学习,若是考不过,那便要一直学。
萧南风本来可以因为武将出身免去这样的课考,但是凌聿锋却觉得此举不可废,他害怕萧南风在公主府闲着无聊,特意让萧南风精进此等课业,说是给驸马找些事打发时间。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陛下在敲打萧南风,即使当了驸马,但是也还要听从圣意。
萧南风听了这一道圣旨,本来不悦的神情更明显了,他不言语,等公主接完圣旨,他也起身目送着小太监的离去,只剩下他们二人,等凌梦瑶转过头来,他继续问:
“公主,我还要去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