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说:“几家打铁的铺子里我去问过,戴墨尘之前有打过一个面具,是他自己描的样子送过去定做打造出来的。”
戴墨尘一定更早窥见过凌梦瑶,不然如何能打造出来一副同样的面具?
萧南风知晓了大概,他也想要趁此机会试一试戴墨尘会不会出现。为此,萧南风特意邀请公主在御花园喝茶赏花,顺便钓一钓鱼。
凌梦瑶虽然不知萧南风在想什么,但是驸马的面子要给,凌梦瑶只能前往。
天阴得发白,凌梦瑶穿戴整齐,手中抱着个汤婆子,来到御花园之中的亭中。她不懂为什么萧南风要约她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屋中说就好了,外头像是要下雪,亭中也冷,更别说萧南风在亭中摆放上了琴。
没听说萧南风会抚琴,凌梦瑶有些好奇,她轻轻咳嗽了几声,让萧南风回头。见是公主来了,萧南风笑着迎上来,暖上凌梦瑶的手:“公主今日穿得多,可觉得冷吗?”
“屋中也能喝茶赏花,为什么一定要在屋外,有些冷呢。”凌梦瑶走到古琴边,轻轻抚着,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琴音悠扬,若是遇到知音,便能发出天籁之音。
“驸马还懂琴?”
“当然不会,”萧南风说得理直气壮,“这琴是我从陛下那里借来的,我不会抚琴,但是听闻公主的琴声动听,我想今日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幸运,能够听到公主的琴音。”
也不难的,只是这样的天气抚琴手也会发冷,好在凌梦瑶的手被萧南风和汤婆子暖过了,刚好可以舒展开来,抚琴一曲。凌梦瑶的琴技在后宫之中是数一数二的,儿时凌梦瑶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和自己的母后一起抚琴对歌,后来母后去世,她便再也没有碰过琴。
就连和戴墨尘一起,她都未曾弹给戴墨尘听,都是戴墨尘弹琴给她听的。
今日凌梦瑶仍然在宫中,她想起了自己的母后,想起了儿时的那段美好时光,她想要为自己,也是为了母后再抚一曲。汤婆子交给了豆蔻,她坐下来,试了几个音,对着萧南风道:“我也许久未曾抚琴了,驸马随意一听。”
萧南风哪里听得懂琴呢,公主弹成什么样子都是好的,萧南风的心思也不在琴上。凌梦瑶坐定,萧南风也随之坐在她的身旁,萧南风的心思都放在了御花园之中,这里的亭子四面都没有遮挡,而御花园中的假山树木都是最好的藏匿点,最适合偷窥。
果不其然,等这悠扬的琴声响起,萧南风察觉到不远处的假山背后,有了细微的动静,有一抹身影悄悄出现,往他们这边看过来。萧南风对自己身边的白瑾微微点头,白瑾便抽身离去,不一会儿,他重新回到萧南风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那假山后的身影,是戴墨尘。
戴墨尘来了。
萧南风勾唇,他要钓的鱼已经来了,既然如此,他也要开始他的计划了。温热的茶水存满了杯盏,萧南风为公主倒了一杯,不急着给公主,他先尝了,等凌梦瑶一曲终了,他才将自己喝过的那一边茶盏,亲自递到了凌梦瑶的唇边。
凌梦瑶若要喝茶,只能低头抿着那一处他才刚喝过的杯口。
那就是亲吻了,凌梦瑶没看到萧南风的这些心思,她饮了一口,还不忘和萧南风说谢谢。这一曲下来,她的手有些僵硬了,她才要找豆蔻要自己的汤婆子,可萧南风却先她一步,直接将她的手握紧,萧南风靠过来,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凌梦瑶的后背。
大氅掉到了地上,凌梦瑶却背靠滚烫的胸膛,被萧南风控在了怀中。她的手按住琴弦,急促地发出了几个音,凌梦瑶急了,她转过头想要问萧南风到底要做什么。
服侍的宫女都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多看,而萧南风噙着笑意,在凌梦瑶转头过来的时候靠近,要去亲凌梦瑶的唇。
在外人看来,公主被驸马从后头抱着,公主含羞带怯要推开驸马,可是驸马情深,更是将公主搂在怀中。那些不成调子的琴音就是驸马对公主的爱意。
驸马用了很大的力气疼爱公主。
熟悉的感觉来了,萧南风还是那个不顾体统只会让自己高兴的粗鄙之人,凌梦瑶抓住萧南风的衣领,冷着脸瞪着萧南风:“这是外面。”
“就是要在外面,公主,不是要让陛下放心,演一出恩爱戏码吗?”
萧南风有把握凌梦瑶不能拒绝他,他的目光看向凌梦瑶,但是也穿过凌梦瑶的耳边,看向了假山那边的戴墨尘。他要做的是警告戴墨尘,不要在暗处偷窥公主,他要告诉戴墨尘,公主不会推开他,公主是他的公主。
就算是演出来的也没关系,只是要戴墨尘相信就好。
萧南风这借口,的确不好拒绝,凌梦瑶看着萧南风的笑意,她权衡了利弊,最终还是默许了萧南风搂着自己的腰,将自己尽数压在古琴之上。
辗转断断续续的调子时而轻缓,时而急促,凌梦瑶缩在萧南风的怀中,抬起手勾住萧南风的脖子。如此便能让人相信,公主和驸马并无不和,维护了皇家和萧家的颜面了吧。等差不多了,凌梦瑶撑不住了,她问萧南风:“我们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飘来的风变得温柔了,飞舞到肌肤上便融化成了水,凌梦瑶这才发觉,落在她脸上的不是风,是雪。
在纷纷扬扬的白雪中,萧南风咬着凌梦瑶的耳尖缓缓道:“下雪更冷了,公主抱紧我,我带公主回屋。”
凌梦瑶红着脸,抓紧了萧南风的衣领,低声道:“他们都看着呢。”
“看着又如何,就是要让他们看着。”
驸马抱着公主回屋的佳话传遍了整个皇宫,宫中上下都在羡慕,只有假山后的背影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