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略站一站,就让萧南风看到了同样也出来散心的公主凌梦瑶。
遥遥一见,萧南风还有些恍惚,他许久未在御花园和公主见面了,公主大病初愈,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上了凌梦瑶的视线,在凌梦瑶要躲闪之时,他上前。
“公主的病可大好了?”
凌梦瑶躲不过,只能对萧南风笑道:“好很多了,多谢萧大将军挂念。”
“我送你的那些小玩意儿,你有没有喜欢的,若是想要我还可以再为公主送一些来。”
萧南风还想要寒暄几句,但是凌梦瑶打断了他,凌梦瑶不想哟啊那些小玩意儿,她说:“萧大将军与我有着婚约,本应该在婚前避嫌的,萧大将军若是无事,也不应该来这里,被人撞见了,说不清楚。”
“萧大将军今日怎么入宫来了?”
萧南风知晓凌梦瑶话中的意思,他不恼,只微笑着:“陛下叫我来下棋,想来是有话要对我说,正好我也有话想要对陛下说,便立刻入了宫。”
“我没想到会见到公主,也并未想过来这里专程等候公主,”萧南风话锋一转,“但是旁人是否在此守株待兔,我就不清楚了。”
“公主行动还有些不便,却要来往御花园,想来是上次和戴大人见面,相谈甚欢吧。”
凌梦瑶一把冷汗冒了出来,她不懂萧南风是怎么知道她和戴墨尘见过面的,她从未对旁人说过,萧南风却总是能够知晓。
这萧南风到底有什么样的神力,凌梦瑶不禁害怕起来,她攥紧了自己的手绢,紧张地问萧南风:“是谁同你说的,是戴墨尘吗?”
“还是你在我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他们果然见过,萧南风方才也不过是试探,上次他见戴墨尘,见戴墨尘神采飞扬心中就有疑惑,原来那日他们真的相见了。
他们能说什么呢,他们是不是执手落泪,是不是互诉衷肠了?
萧南风无比后悔自己那日守着什么规矩,不绕道去看看凌梦瑶,或许那日他就能见到公主了。
他头一次为了让公主开心,守了规矩,没想到却便宜了戴墨尘。公主从未把他放在心上,这时候还一味怀疑他是不是监视了公主。
萧南风冷哼笑道:“公主还是不了解我,我不会对公主做监视之事。方才不过是试探,但是此刻我知道了,公主和戴大人见过面。”
“你不要告诉皇兄,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凌梦瑶急了,她上前一步,和萧南风的距离更近些,“那日我们什么都没做,萧南风,我既然答应了皇兄要同你成婚,自然也不会做出逾矩的事情来。”
凌梦瑶希望萧南风也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去皇兄面前告状。
风吹拂过萧南风的面庞,也将他的眼睛覆上一层冷气,他说:“公主对戴大人很好,我好奇戴大人在公主心里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公主对他如此袒护。”
就连私下见面这种事情,都能为其遮掩。
凌梦瑶说:“他算是我的恩师,教我射箭,与我谈天说地,又陪我度过了亲人离世的难过年岁,他对我好,我自然也要向着他。”
换做是别人,凌梦瑶当然不会心动,不会如此在意,凌梦瑶不在意戴墨尘的出身,不介意自己只嫁给这样一个小官,她更看重品性和那相处几年的真心。
她相信他们之间是有缘分在的,因而戴墨尘才能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被凌梦瑶看到。
“所以公主是因为确认了戴大人是你在陛下开设的宴会之上击碎玉佩之人,你才属意于他是吗?”
所以凌梦瑶才让陛下找来了戴大人教她射箭,有机会说上话,长久相处,才要拒绝萧南风的这一桩婚事。
凌梦瑶点了点头,她对萧南风说:“萧将军放心,我也知道我和他不可能了,以后这些事情我都会放在心里,不会再去找他,我也不想耽误他的前程,所以你不要将我和他见过面的事情告诉皇兄,可以吗?”
还是为了戴墨尘。
萧南风道:“公主放心,我不会告诉陛下的。”
萧南风要确定的,是凌梦瑶的心意,他要弄明白凌梦瑶为何动心,只有知道这个答案,他才会决定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若凌梦瑶不是因为偷看大臣射箭击碎玉佩喜欢上的戴墨尘,而是在长久相处中喜欢上戴墨尘的,那么他也不会强求,他甚至心软,愿意去陛下面前,让陛下收回成命。
但若是凌梦瑶动心的是那一个春日御花园中击碎玉佩的人,他就绝对不会放手了。
因为那击碎玉佩之人,是萧南风而不是戴墨尘。
从来都不是戴墨尘,击碎玉佩、被陛下请来教导公主射箭,与公主朝夕相对,戴着面具的人,从来都只有萧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