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点点头:“那取一个别的名字也无妨?”
孙权:“嗯,如果你想的话。”
澜莫名兴奋,按着孙权猛亲。孙权虽然不知道自家男朋友忽然发什么神经,但都说是自家的了,那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孙权无奈地猛亲回去。
后来看到自己那篇论文中的“澜权”二字,孙权才后知后觉,这家伙在兴奋什么。
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暗戳戳的公开了一个已经不算秘密的秘密吧。
*
那条视频,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接下来的日子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分享自己的故事,有故事中的主角,有他们的亲友,也有一些旁观者的第三视角陈述。
评论区戾气渐渐少了,更多的,是不同观点的碰撞。
澜继续发布他的科普视频,一条接一条,不急不躁。
孙权有时候会想,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有耐心的。
他记得刚来孙家时的澜,沉默,警惕,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幼兽。那时候的他,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后来,他学会了笑,学会了信任,学会了在孙权面前卸下防备。
可孙权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冷静,克制,像一个耐心的园丁,在贫瘠的土地上一遍遍地松土、播种、浇水。
等种子发芽。
澜回来后的第一个周末,孙权约上上官婉儿,在一家中餐厅碰了面。
作为孙权因“相亲”结识的好闺蜜,她早在孙权和澜在一起的当天夜里,就得知了这件事。
为了不刺激到她,这次见面,孙权特地跟澜保持适当距离,没有表现的太过亲密,顶多是互相投喂,连手都没牵。
但他们之间那腻死人的气氛还是令上官婉儿忍不住捏筷子。
就连对视,都无比扎眼。
没过多久,上官婉儿就放下筷子。吃什么吃,哪儿还能吃得下啊!跟小情侣一起出来吃饭,就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对面的澜以为她已经吃饱了,便起身将包装精致的长方体礼盒递给了她。只有将近30cm。
婉儿颇感意外,起身双手接过,郑重收下:“谢谢。”
澜却道:“你要谢的,另有其人。”
婉儿当即看向孙权,孙权也摇了摇头,这不是他准备的。
那就只有……
她知道澜在谁手底下工作,但从那人订婚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收到过她送的东西。她还以为,她这次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了。
没想到……
澜惯会洞察人心,及时道:“打开看看,不满意的话,我给人退回去。”
婉儿也不扭捏,拆开盒子一看,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而这样东西,她唯独向一个人撒娇讨要过。
见她眼眶微红,孙权拉起澜,悄悄退出包间。
“她要给婉儿送东西,怎么还要借你的手?比起你,她的身份要更加名正言顺吧。”孙权语气埋怨。自己已经得偿所愿,他就想让婉儿也得到幸福,但很显然,武则天并不算是什么好的归宿。
虽然澜也不认可领导的做法,但相比孙权,他更了解武则天的无奈。
即便当今社会已经相对公平,但上百年的历史积淀,仍然无法轻易动摇,女性也依然在面临被凝视的困境,尤其是像她那样身居高位。
她想做的事情很多,不能做的更多。
不是她软弱,不是她胆小,是她实在无可奈何。
婉儿的一腔热忱被辜负,武则天又何尝不是呢?
而她比婉儿更可悲的是,她甚至连自己的真心都无法表露。
武则天从来没错。
但孙权为婉儿鸣不平也没错。
所以,澜只是说:“可能她就是觉得我头一次跟你的朋友见面,不好空着手吧,又恰好,你的朋友是她了解喜好的人,仅此而已?”
孙权四下看了看,没什么人,于是伸手捏住澜的脸,眯眼道:“我发现你最近很会左右逢源啊,是近墨者黑了吧。”
澜亲亲他的鼻尖,笑道:“错了错了,武姓女子真没诚意,送礼就该亲自来送,最好还能剖析一下自己的想法,取得婉儿认可才能回去继续工作。”
孙权这才眉头一挑,满意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