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问去哪儿,车开到了深圳福田区。
范妍坐起来,视线慢慢往上看,高楼耸立的绮丽森林,仿佛颗颗参天大树拔地而起,空气都带着科技的味道。
车子行驶在皇岗路,进入莲科一路,停在文华东方楼下。
他说庆祝她比赛得了第二名,范妍被她带去了总统套房,门打开右拐,浴缸后方是个巨大的衣帽间。
她推开衣帽间,衣柜里满满当当,名贵的布料排列整齐,裙摆流淌在地毯上,高跟鞋摆在两侧,足足有五十几双。
范妍走进去,用手一一带过去,“好多裙子。”
杨择栖观察她的表情,不痛不痒的高兴。
能有点高兴就很好了,杨择栖说,“庆祝你得奖。”
范妍没有兴奋,而是多愁善感,“你怎么这么好。”
他看见她动容的神情,徐徐说道,“千金难买你欢心,能让你感动成这样,我以后都送裙子了。”
范妍看见了看那些衣服的款式,“每一件都是我喜欢的风格,是你亲自选的?”
杨择栖挑眉,“谁让你眼光这么刁,别人都摸不准你的性子,还得我来。”
范妍现下展露欢言,“你选个颜色。”
杨择栖目光一扫而过,“选红色,穿吗。”
她边拿裙子边说,“你今天就算是选白色,我也穿。”
“你换吧,我在外面等你。”杨择栖起身离开衣帽间。
范妍拉住他的手,双眸闪烁着,“不用的。”
她故意的,望着他单手解开外套扣子。
她的脸莹白娇柔,二十三岁的年纪,正是女人味和稚嫩感相互矛盾的时期,配上这样的动作,让人浮想联翩。
他避开了她直视的目光。
什么也没露,他却想到了某些东西,某些自己不太感兴趣的东西。
他转过身去,“我等你。”
范妍扑哧一声,像恶作剧赢了一样。
他后方传来衣服解开的声音,约莫五六分钟,或许是裙子穿的太繁琐。
细小的嗓音,“帮我系一下后背的带子。”
杨择栖转回身,她背对着,头发撩到一旁,雪白的脊背,中间有一条流畅的凹线延绵进尾椎。
像画纸,惹人下笔,要是添上几个字……
他没想下去。
杨择栖神色自若的给她系上了个蝴蝶结,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背,范妍的痒的肩胛骨扭动了下。
他笑出声,捏住抹胸的边缘,把裙子往上提了提。
鱼尾的款式,膝盖下方的裙摆很大,细纱层层叠叠,却不廉价,特别有份量,把她的腰显得极细。
腰间斜着圈深红色的蝴蝶兰,挂了水滴形的宝石,好像被鲜血滋养出来的。
最艳的颜色配最纯净的脸,五官实在无可挑剔,浓而长的眉,眼尾长,眼中饱满,瞳孔清澈,鼻梁窄瘦高挺,花瓣唇。
脸上的一撇一划像造物主斟酌无数遍才勾勒出来的,没有几个人压得住这张脸。
她转了圈,“好看吗。”
杨择栖坐在旁边的矮柜上看她,如果是白色她穿应该也很美,“好看。”
他刚工作完,还穿着西装,范妍把她拉到中间,拽下腰间的花系在他的胸前。
两人好像即将要步入婚礼殿堂的夫妻。
仅仅差一枚可以让他单膝跪地的戒指。
如果再出现一枚跟开头的那枚意义一样的戒指,她还是会扔进游轮下的江水里。
杨择栖小心翼翼的给她穿上了鞋,走到远处,拿出相机给她拍照。
范妍起身跑去看,杨择栖把屏幕压低了几分,让她看得更清楚。
范妍正用手捂住胸口,神色专注,不知道防着谁,这又没别人。
裙子胯部包的太紧,让她一时没站稳,杨择栖的另一个掌心托住了她的腰。
他诧异了一下,低头看了眼,“你应该长胖点。”
“我体重刚刚好。”
“多重?”
“刚来的时候九十斤,现在一百零五斤了。”
168,90斤,刚来的时候确实是太瘦了。
“那怎么看着还这么瘦。”杨择栖正奇怪肉都长哪儿了,腰上的掌心下挪,指尖好像被烫了一下。
范妍双手放在他肩膀上,“也就只有你关注这些。”
杨择栖垂眸,好像又知道她为什么刚才要挡着了。
范妍突然抚摸他的耳垂,垫脚在他下巴上琢了下,那瞬间,那股淡淡的竹木香多了几分,原来是他头发的味道。
他把她的举动看成了,“奖励?”
这话取悦了范妍,“算是。”
“这么开心。”
“你不是最希望我开心。”
杨择栖把手心贴在她脸上,很软的触感,“那你也得真的开心,不能为了让我觉得你开心而开心。”
范妍晕了,“跟你说话好绕呀。”
“那就不绕了,以后我有话直说。”
范妍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提议好,免得自己去猜他的心思,“可以……不过万一你说的太直接我接受不了怎么办。”
“那你也直说你接受不了,然后骂我几句不就得了。”
范妍直说了,“你叫我一声杨太太听听。”
这个要求也太低成本了,杨择栖自然顺从,“那请问杨太太,出范家庄园的时候,你心情为什么不好。”
范妍嗯了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有点气愤,“因为丁书真呀。”
杨择栖替她解决消极情绪,“据我所知,市里的领导下来检查,她提前知道还是挤出时间陪你,杨太太心里好过点了没。”
范妍眼神错愕,显然不知道,“原来是这样,那我等会给她发个信息,让她早点睡觉,不过不知道她会不会回,大概率是不回。”
“只要她能看见你的问候就好,这是你表达的方式,就像她在工作的时候想到你,你不知道,但是她实实在在牵挂你,这是她表达的方式。”
范妍认可这句话,得意洋洋,“我妈当然爱我了,我是她女儿。”
两个人突然无话,对视之间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彼此,范妍抓住了他的袖子往他身上靠。
杨择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她牵住的手,另一个手把人轻轻搂在搂住。
范妍被他弄的有点扭捏,手臂微微摇晃,长长的睫毛上下煽动,眼神无辜的望着他。
杨择栖用自己的脸去贴了她一下,范妍脑海一闪而过的念头,转头嘴唇擦过他的唇角。
他感觉她那瞬间的停留,直接把手放在了她的后脑勺,动作很慢,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没动,杨择栖的嘴唇成功点在她唇上,很轻,带着无比的爱惜。
范妍做好了准备,但脑海还是不受控制的一片空白。
回过神的时候杨择栖已经站直了。
睡觉前,杨择栖坐在落地窗边看平板,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面庞薄削俊美。
范妍偷偷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相机。
第二天早晨八点范妍醒了,昨晚跟杨择栖睡的。
她看着窗外,左边是云雾缭绕的莲花山,右边可以看见香港,心情不错。
其实以前放假,范毅行会安排人带她去各个城市,一两个人跟着,说不上什么话。
她也觉得无趣,看什么都冷冰冰的,建筑也好,吃的也好,可找同龄女孩来陪,又没意义,缘分和偶然才能成为朋友。
这次范妍却体会到了不同城市的乐趣。
杨择栖这时候喊她吃完饭,范妍坐下,顺便问他,“今天去哪儿?”
杨择栖帮她拿了个发绳,“带你去见个朋友。”
“你的朋友我都认识,还有别人吗?”
“都有,你就当是去玩。”
“那我要跟你坐一起。”
杨择栖觉得她怪黏人,自己又这么大魔力?
“好。”
范妍低头喝汤。
杨择栖往后靠坐着,把她及腰的头发抓了起来,拨动之间,有股熟悉的竹木香味钻进鼻尖。
他属实没想到,勾唇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