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和他聊完,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
俞之行一来一回,真的实打实花了两天。
纪念把剧组收拾干净,开完最后一个会后,他说他在飞机场了,跟纪念点菜,希望回家后能吃上活虾。
纪念在超市拍照给他看,除了活虾,蟹要一点吗?
俞之行:“嗯嗯!可以!这个辣椒好!做蘸水。”
纪念:?
她发过去的,明明是一只浅红的帝王蟹,就算俞之行只看到蟹腿,也不可能把它认成红辣椒吧。
纪念点开手机键盘,正要敲字,wx顶部弹出来一个不常出现的头像,给她发的是图片。
“。”
纪念给他备注的是一个句号,另一个高层,则是逗号。
高层突然联系她,肯定没好事…
纪念一顿,头皮发麻,一股不祥的预感刚升起,下一秒就被水箱里毫无预兆挣扎起来的鱼溅一身水。
“哎呦!”
“……”
“没事儿。”纪念退后,示意工作人员。
手机键盘没有感应到触摸动作,自动退回去消失,纪念做了做心理准备,点点句号,跳转进去,高层刚好又给她发了更多图片和消息,让纪念可以一次性弄清楚。
那个打赌协议内容又变了,只要求纪念能得到50%的奖项,一下变得非常可行,而且,补充:纪念成功之后不仅可以自由,还能拿到一笔非常可观的钱。
除了协议,图片里还另有一份证明协议有效的合同,还有俞之行的签名,还有被抹去的纪念的一切。
赌注内容还是纪念需要完成什么什么条件,但打赌人少了一个,纪念被划去,不用负最终的责任了。
再看消息,“句号”言简意赅,只发来两句。
第一句:“你哥干的。”
第二句:“下次别让他带猫来,我过敏不知道吗?”
“……”纪念傻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那两句反复读了至少三四遍。
也就是说,俞之行请假两天去了一趟,把她的麻烦解决了,用他自己要给的、承受的,作为代价。
俞之行不在乎自己能不能也自由,不在乎自己赔进去多少,只要纪念得到。
这本来是好事,至少对纪念来说是,但纪念盯着协议最后的签字区域,原本她和俞之行紧紧挨在一起的名字被涂掉了。
纪念能代表他们两个签下两个人的名字,俞之行当然也能在她不知情时擅自处理…
可纪念要的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纪念心跳加速、唇角也被她咬破…
俞之行把可能的损失都揽过去了,就算失败,纪念也可以过得很好,得到她想要的一半,虽然纪念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但不用动动脑筋,都能想到俞之行做到这样付出了多少。
让高层退步到这种程度,条件是什么?
...命,吗?
纪念脑子里一瞬间闪出来的就是这个,她能想到的最重要的东西,也就是这个,听起来很夸张,但现实世界其实要比戏剧荒诞上几十、上百倍,这并不是全无可能。
纪念脚步虚浮,身体自己左右晃了两下,差点两眼一黑、重心不稳平地摔倒,仿佛体会到了俞之行前几天知道自己跟高层打赌时的心情。
…千言万语、化成无奈,拿他没办法。
俞之行对纪念如此,纪念又何尝不是。
俞之行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纪念急促地大口呼吸了两下,胸口剧烈起伏。
自己不是俞之行的亲妹妹,俞之行却总是毫无保留地为自己付出,到这种甘愿把她摘出去自己承担一切的程度...令人发指..纪念自己都觉得离谱。
她以为,她把他们的未来绑定到一起,已经够..
……
虽然顿时觉得天都塌了,但缓上个十几分钟,还是只能先接受,然后做好虾等俞之行回来再问清楚。
纪念心里装着事,买菜的时候全程都魂不守舍,结完账还被收银询问要不要先在超市坐会儿休息休息。
俞之行很厉害,而且也不可能什么都没准备就去和高层谈,不可能没事儿好好的、真把自己置于死地,纪念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往坏处想,回家处理好虾之后就只能顾着捏着手机和高层再聊聊、尽可能去了解更多。
句号不搭理她,纪念又去找逗号,逗号也是一样的态度,纪念辗转两边,好不容易,又得到一点新的消息。
俞之行去找高层时,没人想到,句号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去替纪念取消这个赌的,这俞之行如果一样非得想要、那也能做到,只不过,就是会让纪念白费一场而已。
俞之行却没有想过替纪念毁掉这个协议的事儿,他说纪念这么疯这么有魄力,这么敢,不愧是他带大的。
这么牛逼的计划,为什么要取消?
纪念“......”
纪念沉寂下去,心情复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口的锁转了两下,俞之行进来,放下两个猫包,带着波浪号奔向纪念,满身的酒气。
味道不算浓烈,但纪念还是皱了皱鼻子,第一时间抬头查看俞之行有没有醉,喝成了什么样。
俞之行除了身上有酒气之外,和平常无异,纪念看到他原本是弯着眼睛,很快却敛住笑意,抬手擦去了她哭出来的泪痕,担心问:“怎么流这么多汗?”
显然,是真的醉了。
纪念顿了顿,摆头收拾心情,推俞之行先去漱口,再换身服,坐下吃饭。
俞之行惦记她流很多汗的事,追着问,纪念实话实说,告诉他那不是汗是眼泪,俞之行不信,醉得太厉害,非要亲自伸舌头舔舔看那是什么。
汗和眼泪、不都是咸的吗?
纪念刚要说,俞之行就凑过来舔了舔她的唇边。
连位置都找不准,醉成这样…
纪念眨了眨眼,心情更复杂了……
俞之行像一只固执的大型犬,一次没有舔对、分辨出他想分辨的事物,就舔第二次、第三次,捧着纪念亲了个遍。
兴许是今天回来之前受的刺激太大,纪念呆坐着,让俞之行蹭得有点烦了,抓住他的衣领亲回去一次,浅浅的,贴上就马上离开,希望能让俞之行消停下来。
纪念之前从未这样过,毕竟她一般不会觉得俞之行烦,也几乎没生过俞之行气。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想到这么离谱的解决办法,因为这方面也师承她哥?
总之,那一秒,亲下去前后,纪念脑子里都是要拦下俞之行的想法。
更离谱的是,这竟然真的奏效,俞之行果然消停了,石化在椅子上浑身红透。
纪念结束出神、因为想给他夹两只虾喂给他吃,
再看俞之行时,俞之行已经红到有了生理反应,看见她偏头急忙掩饰,突然坐直用力、拼命把卫衣下摆向下扯去,试图遮住。
“......”
纪念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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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不是个好东西,但好像有个说法,偶尔喝喝,对身体反而是益处。
纪念还没醉过,对酒也不太了解。
关于酒,还有一个说法盛行,说酒后乱性,后来又被辟谣这个说法是假的,尤其是男人,酒醉之后是不可能有反应的。
到底哪个是真?
纪念点了外卖,喝下两小瓶盖儿似的白酒,马上就天旋地转,看什么都重影了,
和俞之行交缠在一起时、她头格外地痛。
“哥...”
纪念像往常一样叫人,但和往常不同,尾音拐了个弯儿,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克制又难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