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蓝兰,我妹妹叫小毛。”蓝兰也不好意思拒绝他,可是:“我和小毛住校不回家,我们家有点小,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你一个陌生人住进去不太方便。”
竹叶青“啧”了一声挥手道:“那算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荆棘不动,蓝兰就点开自己复学前新买的手环和对方交换联系方式。
和“风清扬”分开之后回维塔尼亚的路上,蓝兰问妹妹:“小毛,你当时为什么没有立马答应那名上将。”
“军队规矩多,等级森严,必须服从上级命令,我不一定能适应。”荆棘淡淡道。
蓝兰因为妹妹的话冷静下来,小毛清醒后不仅变得聪明,还独立有主见,不是一个事事喜欢服从命令的人,况且十大军校竞争尚且激烈,妹妹一个恢复神智不久的普通高中生怎么争得过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军校生?
“不想去就不去了。”蓝兰说。
荆棘点头。
高中生活平淡如水,荆棘想要摧毁邪教的宏伟目标尚无进展,现阶段只杀掉一个教母,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教母等着。
邪教的渗透太深了,上至高官财阀,下至贫民乞丐,邪教成员分布之广泛,恐怖难以估量,想要把邪教连根拔起,手里必须拥有权利才行,比如像邪教一样调动一发液体导弹炸毁一个星球。
邪教能动用核武器炸死她,是因为背后有人,而她背后没人,摧毁邪教的行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一人的力量终究弱小,没有权利调动大量人力物力,无法发号施令。
权利对荆棘来说已经是个遥远且陌生的词,底层甚至连通往权利的路都摸不着,上一次体验手握重权的滋味已经是儿时在梵岗星篡位教会小学那会儿。
现如今,她可以利用异能躲在暗处对敌人生杀予夺,可单靠她自己得杀到猴年马月?难不成天天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况且一个个杀过去是杀不完的,她得想个捷径一劳永逸。
上个轮回的军校生身份倒也算是一条路。
在帝国,一名普通战士往上爬,爬到头能坐到帝国元帅的位置。
在联邦和银河共和国,最高军衔是上将,即最高指挥官。
只有成为一国的统治者才能彻底除掉邪教这个毒瘤,最高指挥这个职位勉强也够用了。
可她现在只是一名普通高中生,还是最底层的六等公民。
荆棘想起联邦第一军团的参赛邀请,邀请人给她三天考虑时间,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期限,她发信息给拉米雷斯说他考虑好要这个竞选名额。
拉米雷斯转发一条邀请通知给她,内容大致就是这次第一军团会以联网直播形式筛选出一百名种子选手,并且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如果同意参选,请于这个月底31号下午两点前往阿米卡星军区大营集合。
荆棘在须知电子签名处签下原身的大名——蓝瑁。
离31号还有十天,荆棘去办退学手续,原主家那么穷,两万七的学宿费得退一退,才上学不到一个月,学费至少得退一半吧?
“你不读是你的事,我们管不着,但学校没有退学费这个服务,学费交了就是交了,我们没有权利退回。”
政教处不同意退学费,荆棘转头找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和两男一女三个校领导正在沙发上喝茶闲聊,其中就有教务处主任。
荆棘敲门进去表明来意:“校长,我即将参加参军,所以学就不上了,我入学不到一个月,我觉得应该至少退一半学费,家里哥哥姐姐挣钱不易,而且我们家正准备搬家,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退的学费我想留给哥哥姐姐们作为生活费,教务处的老师说没有权利退费,请问您作为一校之长有没有这个权利?”
诺亚校长还记得这名救火的学生,听到她要退学准备参军,当即表示:“蓝瑁同学,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想进军队,首先要考军校,你高中都没毕业怎么参军?”
“不存在诈骗,我是以推荐生名义参选,这是阿米卡星军区发的邀请函,您可以过目。”
几个校领导埋头研究了半天,教务处主任点头说:“确实像真的,我老婆娘家外甥今年从第三军校毕业,也打算参加这次第一军团选拔赛。”
其余两位领导不说话,校长抬头对荆棘说:“蓝瑁同学,不是我打击你的自信心,第一军团不是谁都能进的,教务处主任的外甥是第三军校的优秀毕业生都不一定能选中,更何况你一个连军校都没读过的体育生,不如你保留学籍,等参加完选拔赛再回来读高中怎么样?”
诺亚校长这是断定她选不上的意思,荆棘从没考虑过选不上这个可能,她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不必保留学籍,我一定能选上。”荆棘淡淡道。
嚯!口气真大!
教务处主任表情一言难尽:“同学,我那第三军校毕业的外甥都不敢拍板保证自己一定能选上,你……”
“好了好了……”诺亚校长打断教务处主任接下来的话,回绝荆棘的退费诉求,“我们学校没有中途退学还给退学费的,不管你是参军还是什么,学校有学校的规章制度,不能为你一个人破例。”
换做普通学生被校长明确拒绝,这时候该垂头丧气离开校长办公室了,可荆棘不是遵守规则的普通人。
“不能退是吧?”她语气平静地问,“据我所知,我们班上周有名同学转学,学校就给她全额退了学费和住宿费。别人能退我不能退,就因为我没有校领导亲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