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家有两方。
保安和护士的行径不像“终结者”作风,终结者成员行刺从来不会让自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刚刚交手那俩人反而更像邪教组织成员。
看来在艾美尔星的事还是暴露了。
意料之内的事,她来回艾美尔星的飞船票都是通过官方渠道购买的,有入住酒店和被胁迫加入邪教的记录,当时参会人员除了她,全都死了,根本不用细查,怀疑目标锁定她是很简单的事。
她发动【感知】,身后有追踪,前面是分叉路口,她毫不犹豫拐进右边那条道。
某座大厦顶楼控制中心,大屏幕显示着梵岗北部莫里克斯的布局,屏幕上有一颗在移动的红点,那个红点正是荆棘和黎加。
“主教,我们已经在沿途设置了爆破,无论她经过哪条路都没有生还机会。”
“很好,那就让她下地狱。”
荆棘查看路线,距医院已经五公里远,追踪的人停在原地不动了,甚至在掉头。
不对劲!
她减慢速度,前方一公里道路有间天然气公司,正挨着道路左侧,墙内装了一面三层楼高的铁架子,铁架上的煤气罐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像是临时摆上去的,周围没有任何防护栏措施,给人感觉十分危险,随便掉下来一个都能把路人砸成肉泥。
黎加疑惑:“怎么减速了?离我家还很远呢。”
“前面可能有危险。”荆棘有预感,那面突兀的天然气铁架绝对有问题,自己一经过,说不准突然就炸了。
一个煤气罐相当于一个小型炸弹,这一面墙的天然气罐,同时炸掉的话,恐怕爆炸范围不小。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掉头?”黎加紧张道。
“不。”荆棘摇头,“邪教活捉不成,可能要会想其他办法杀死我。”
“原来你得罪了神教协会?”黎加惊讶,“看来你和邪教缘分匪浅,十二年前捣毁贩卖活体器官的教会小学,十二年后被邪教组织追杀。”
荆棘再次发动【感知】,发现自己身体有异样,手背血管里有处血栓,是一粒微型定位器!
什么时候安上的?
她想起醒来后拔掉的针头,大概是昏迷时被人趁机注入血管的。
“啊!你干嘛自/残?”黎加张大嘴看着她用刀挑破血管。
“我身上有定位器。”荆棘按住喷血的伤口。
黎加张大嘴:“难道是给你输液的那个护士做了手脚?我全程都守在旁边,没想到居然也能搞小动作。”
荆棘把那颗芝麻大小的定位器和一颗石头绑在一起,往前开几百米。
石头呈一道抛物线被抛向天然气公司,定位器刚靠近天然气公司,“轰”地一声巨响,爆炸声响彻云霄,以天然气公司为核心,火势迅速蔓延。
果然炸了!
如果她本人在爆炸中心的话,就算有极速自愈能力也活不下来。
“好险!差点被波及,”黎加回头望向遮天蔽日的滚滚黑烟,“太疯狂了,为了杀你,他们完全不管别人死活啊。以邪教的渗透能力,我家怕是不能回了,要不我们去南部避避风头吧?我有认识的人在那边。”
梵岗星南部比北部还要贫穷。
北部莫里克斯人口密集,商业发达,南部达摩克斯人口稀疏,农业发达。
“看,那是我朋友家,很有特色吧?”
荆棘顺着黎加手指方向望去,薄暮之下有个宁静的村庄,建筑是清一色的木屋。
木屋在星际时代十分罕见,即便是曾经去过荒星的荆棘也没见过此等纯天然建筑。
村庄的主干道以青石板铺就,干净整洁,俩人立在双层小楼门前。
屋檐下筑有鸟巢,是燕子,一种古老的生物。
“咚咚”两下敲门声响起。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露出门内的青年男子,他给了黎加一个大大的拥抱,热情招待俩人进屋。
房屋隔音差,荆棘半夜被隔壁洗衣机滚筒的震动声吵醒,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有洗衣机脱水动静那么大?
她起身推开窗,一股草木气息钻进鼻腔,对面山坡上的甘蔗已经全部收割完毕,只剩下堆积如山的枯叶,光秃秃一片。
帝国某教堂,有人在做祷告,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眼角细纹上。
有人推门进来,走到祷告者身边,弯腰恭敬道:“主教,我方人员已全部撤离梵岗星。”
“钟声在午夜响起。”男人做了个祷告动作。
荆棘低头看时间,1月7日11点59分,出来已经差不多一周了。
她正要转身回去睡觉,午夜十二点整,有物体从天而降。
是导弹!
导弹降落山坡的刹那,天地间亮如白昼。
作为军校生,荆棘只需一眼,就认出了这颗导弹的型号——27C液体核导弹。
这是摧毁性最强的核武器之一,打击范围覆盖全球。也就是说,一颗27C液体核导弹就能炸掉一个星球!
这个星球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核导弹爆发的威力犹如火山爆发,火光和蘑菇云冲天而起,燎原的火焰瞬时点燃山坡上的甘蔗叶、屋后的菜圃、绣球花、檐下的鸟巢、所过之处,只剩焦土。
转瞬之间,27C液体核导弹引爆的能量席卷全球,有生命物体和无生命物体瞬息被炸成飞灰。
荆棘带着不甘和愤怒与梵岗星一起化成宇宙尘埃。
如果生命还可以重来,她一定要把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挖出来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