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泽没回答，只是抱着他，跌跌撞撞地往客厅里走，脚后跟着带上门，“砰”的一声闷响，隔绝了门外的夜色。他似乎完全没了力气，全靠林沐野支撑着，将人往沙发的方向带，最后一个不稳，两人一起摔在了沙发上

林沐野被压在下面，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传来一阵钝痛。他皱紧眉头，挣扎着想要起身：“林安泽，你放开我！你喝酒了是不是？”

“放开你？”林安泽的脸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酒精的灼热和哭腔的潮湿，“放开你，你又要去找那个邱忆晚了是不是？你又要丢下我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像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只能用这种笨拙而激烈的方式去挽留

“我没有抛弃你。”林沐野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那是深入骨髓的不安，像一根针，轻轻刺着他的心脏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林安泽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布满了血丝，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脸上的灰尘，显得狼狈又可怜，“你为什么要和邱忆晚结婚？你说啊！”

他的质问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空气里那层脆弱的伪装

林沐野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林安泽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

林安泽低下头，带着浓烈酒气的唇猛地覆了上来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场绝望的掠夺。带着酒精的灼热，带着哭腔的咸涩，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林安泽的牙齿甚至磕到了林沐野的唇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唔！”林沐野猛地偏过头，用力推开他，“林安泽！你疯了？！放开我！”

他的嘴唇被磕破了，渗出血丝，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可林安泽像是没听到一样，又扑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吻，而是像只受伤的小兽，含住了他的脖颈，轻轻咬了下去。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委屈和不甘，更像是在标记属于自己的领地

“别闹了！”林沐野的火气也上来了，伸手去推他，“林安泽，你最好现在就放手！不然等明天你酒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你打死我吧……”林安泽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手臂却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林沐野勒断，“打死我，我就不会疼了……哥，我真的好疼啊……”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林沐野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那哭声里的绝望，让林沐野所有的火气都瞬间熄灭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想推开，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这个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此刻像块滚烫的烙铁，贴在他的身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而楼上书房里，电脑屏幕还亮着。邱忆晚看着屏幕里晃动的天花板，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争执和哭泣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对着麦克风说了句“看来我该退场了”，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仿佛也隔绝了楼下那场注定纠缠不清的拉扯

客厅里，林沐野还在和林安泽僵持着。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依赖。林安泽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只是手臂依旧死死地抱着他，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林沐野叹了口气，抬起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林安泽的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夜色还很长，这场以爱为名的拉扯，显然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