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情感。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你不用回来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已经把门锁换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再次停止，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久到林沐野以为电话已经挂断时，才听到林安泽用一种近乎破碎的、轻得像叹息一样的声音问：“……什么？”

“我说，锁换了。”林沐野重复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你就住在你自己的公寓吧，不用回来了。”

说完，不等林安泽再有任何反应，他便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尖锐而刺耳

林安泽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他所在的公寓很小，很陌生，窗外的暴雨还在哗哗地下着，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在为他的绝望伴奏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屏幕摔得裂开了一道缝，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锁……换了……”他喃喃自语，嘴唇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想象着林沐野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一定是冰冷的，没有丝毫留恋的

原来，他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原来，自己那几天的等待，那卑微的道歉，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呜呜……哥……”林安泽蹲下身，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很大，很绝望，充满了被抛弃的痛苦和无助。他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用哭声宣泄着自己的崩溃和心碎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只是喜欢你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回来好不好……哥，你回来啊……”

他的哭声被淹没在窗外的暴雨声中，显得那么微弱，那么可怜。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袖，也浸湿了冰冷的地板，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因为心已经比冰还要冷了

而另一边，林沐野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模糊了远处的风景。他看着楼下被雨水冲刷的街道，眼神空洞

手机屏幕还亮着，倒映出他苍白而冷漠的脸

他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清晰得可怕

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指尖那支燃尽的烟蒂，在他手背上烫出了一个小小的红点，他也浑然未觉

有些痛，必须忍着

有些决绝，必须做到底

哪怕这决绝的背后，是两个人的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