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开口道：“你刚才心跳那么快，是因为你爱上那些人了吗？”

“哈？”陆芸面色难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和她们都不认识，你从哪看出来‘爱’的？”

正常轮到少女懵了。

她愣愣询问：“可你说我心跳快是因为爱你才导致的，那刚才你不也是因为爱上某人才会那样，这里除了房间里的那些人就再也没有旁人了，我不明白，要是不是因为爱，那你刚才为什么会那样？”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爱我才心悸的？！别污蔑我！！”陆芸炸毛。

“可你刚才说我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太爱你才导致的。”少女一本正经。

陆芸：“……”

早知道就不逗她了，这小姑娘她不按寻常脑路走啊！！

陆芸走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我的意思是你会为很多事情感到紧张、心悸，不只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会这样，在遇到喜欢的东西时会这样、难过的时候也会。”

少女：“所以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心率加速的？！”

陆芸嘴角抽搐：“算……算是吧。”

都说脑回路不一般了，但看着自己一副狗狗样的向自己说情语，好尴尬啊。

总归都是喜欢，而且陆芸也不喜欢旁人，少女索性也不思考自己为什么急于求成将陆芸唤醒这件事情。

但对刚才陆芸心跳加速的事情她还是心怀介意，不弄清陆芸喜欢什么，她心里总不踏实。

既然不是喜欢舞女……

少女眼神向室内看去，看着女子轻盈宛若游龙的舞姿，她心中定下一个结论。

不是喜欢舞女，那她……

“你喜欢跳舞吗？”

“什……什么？”陆芸心虚道。

跳舞固然不可耻，可耻的是她如今顶着一副清冷神女的面貌。

你说神女和生灵亲近亲近倒也正常，但让突然生人勿近、自带冷淡疏离气场的神女去跳舞，那就有点崩人设了吧！

陆芸尴尬笑笑，只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

她拉着少女，转移话题：“帝姬正在找你，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少女任由陆芸拉着，但还是固执询问：“刚才是因为看到她们的练舞所以才心动的吗？我可以去和帝姬说让你参加这次的祈祷舞。”

陆芸笑着的脸有一瞬僵硬，或者说，她牵着少女的那只手突然松了。

她语气低落：“别开玩笑了。”

少女紧握着陆芸的手，语气认真：“不是开玩笑，你学习能力那么强，肯定会比那些人跳的都好，而且就算你不幸失误了，也有我替你善后，试试吧！”

陆芸张了张口，但在看到少女那副面容时，她还是退却了。

她可以不考虑任何人的未来，但独独不可以不考虑少女的未来。

她迟早是要消散的，没必要为了一己私欲让少女留下把柄。

陆芸摇摇头。

“走吧。”

少女在感情方面或许迟钝，但在看眼色方面不知为何，另当别论。

陆芸刚才很明显是看了她一眼后才果断拒绝的。

少女心中有了猜测，但直接开口，陆芸肯定会否认，独自消化情感。

于是她不再继续追问，只道：“好。”

-

这次有了少女的带路，她们很快就走出了那巷院墙。

负责打理府邸的仙使多了起来。

陆芸怕她顶着一副和神女一样的面容会引来慌乱，便找了面纱遮面。

她走在内侧，偶尔能听到路过的仙使对旁边少女行礼问安。

之前浮现的想法再次涌现出来。

陆芸询问：“你没有名字吗？”

少女语气平淡：“没有。”

“本来是有的，当初我从恋仙湖离开后被带到了花界，可那时的我思绪混乱，只记得当时花神要为我赐名时，我拒绝了。”

“为什么？”

少女摇摇头，语气困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模糊记得我随着那群花使走过漫长的花廊，她们在我耳边吵闹，很烦，脑海中也一直有个声音在不停叫唤，像孩童的啜泣呢喃，心很疼。”

“她说可不可以一直陪着她，可不可以不要对别人像对她那样温柔；她说只有我可以读懂她的拧巴，说她很孤独，要是我也不站在她身边，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在花神即将为她赐福的瞬间，她逃跑了。

她跑到蓬莱，她原本是打算找那孩子的，可她在那里遇到了帝姬。

明明是个比她还小的家伙却总是一副老成气派。

帝姬告诉她：“你若是连短暂的离别都做不到，那往后的漫长岁月她该如何渡过？难道像你一样，一直无所事成地望着镜像吗？”

帝姬推了一盏茶，少女接过，望着摇晃的茶水中那张模糊的面容，思绪飘散。

不可以……她应该去往广袤的天地；看尽世间繁华；尝遍天下美食；探索未知世界；体验世间冷暖，以及走向心中向往的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