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鬼,不转世投胎而日日缠着方府一家,恐怕只能是—”
“厉鬼!”
“哇—”的一声,苏锦锦叫了起来,在这凝重的气氛中,不禁吓了几人一跳。
窝在苏锦锦怀里的灵狐也被吓醒,掉在了地上,耷拉着眼皮,抬头幽怨地盯着苏锦锦。
林怀烟安抚般摸了摸苏锦锦的肩,努力扬起一个微笑。
“没关系的锦锦,厉鬼一般不伤人,何况方愿儿是含恨而终,或许是想让我们替她完成生前的某个心愿罢了。”
苏锦锦眨了眨杏眼,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苏沐风与林怀烟又迅速陷入了思考中,苏锦锦也难得的安静下来。
“或许是方愿儿生前遭受过伤害,死后阴魂不散,便停留在方府久久不投胎?”
“先前方无池同我们道她女儿是被山匪劫走,凌辱致死的。”林怀烟顿了顿,“若是方无池所言半真半假,方无池有意害死自己亲身女儿呢?”
苏沐风为这个素不相识的姑娘也感到几分同情:“若是如此,不如这几日观察一番。”
几人各自回了客房,苏锦锦看小说中的鬼怪倒没有多大的感触,津津有味,此刻想起身侧有只长发厉鬼阴魂不散便吓得要命。
苏锦锦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进了客房,悄咪咪地关上门,脱下桃粉色的外袍,身着雪白中衣便一股脑把自己裹进了被褥里,只留出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着。
烛光微弱,明月当空,姑苏的风虽柔和,此刻苏锦锦也只觉格外刺骨。
晚风拍打在窗棂上,吱呀作响,好似方愿儿的低吼,苏锦锦又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或许是心理作用,苏锦锦倒听见了方愿儿低低的啜泣声。
苏锦锦眼睛丝丝盯着窗前,蓦地,窗前一个黑影闪过,苏锦锦心里喊了一万遍系统。
“系统?系统?”
“可以保护我吗?”
但此刻系统好似掉线了般,对苏锦锦的呼救视为不见,苏锦锦只好认命般躺在床上。
黑影墨色的发丝摆动,露出张白皙的脸。
苏锦锦的尖叫还未冲出喉咙,便被来人扼杀在了脖颈里。
微弱的烛火照亮了来人的脸,正是时晏清,苏锦锦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时晏清?”
苏锦锦坐起身,雪白中衣松松垮垮系着,墨色的长发懒散地躺在肩头。
“你大半夜不睡觉装神弄鬼干什么,吓我一跳。”
苏锦锦语气幽怨,渐渐放下了紧握蚕丝被的手,又带了些不满地瞪了眼时晏清。
身侧的少年倒不恼,熟稔地翻窗,走到案几旁,替自己斟茶。
“倒是苏小姐,大半夜大呼小叫干什么。”
苏锦锦对这种日常的拌嘴早已习以为常,抚了抚胸口,强压下心底的恐惧。
时晏清半晌才张开手,掌心处是昨日为他编的柳条手环。
此刻柳条手环断开,成了条四分五裂的柳条,可怜兮兮地躺在时晏清的手掌中,仰头望着苏锦锦。
“坏了。”
时晏清淡淡吐出几个字,手掌还悬在半空。
苏锦锦颇有些无语地看着时晏清,掸了掸被褥:“断了就断了呗,明日我再为你做个新的,时公子快些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此刻的苏锦锦无比痛恨白日灵机一动的苏锦锦。
话音未落,苏锦锦便一股脑儿钻进了被褥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阖上眼帘。
半晌,并未听到翻窗的动静,苏锦锦强忍着困意睁开一只眼。
眼前少年站立如松,定定地站在原地,久久未曾离开。
时晏清执拗,苏锦锦深知今日不做是不能睡觉了,便认命般爬起来。
“时公子?”
“没有柳条了,我也不会术法,还是明日吧……”
眼前黑影一闪而过,又猛的回来,快的苏锦锦还未反应过来,瞪圆了一双杏眼。
时晏清手掌又多了些新鲜的柳枝,顺着白皙的手掌,是线条分明的小臂,不过此刻上多了几排血珠,挂在小臂上像是红水晶手链。
苏锦锦意识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时晏清察觉到苏锦锦的目光,另一只手猛的握住伤口,背过身去,卷起一阵风,吹动苏锦锦额前的人碎发。
苏锦锦只觉眼前的人神秘得可怕,这程度放在现代怕是得查出重度抑郁症来。
苏锦锦扯过柳条枝,不紧不慢拖沓地走到桌前,低着头迷迷糊糊做起来。
苏锦锦手巧,上学时注意力就不集中,总是喜欢鼓捣些小玩意,对于这柳条手环,自然也不在话下。
看着完美的杰作,苏锦锦又欣喜地笑起来,即使身穿雪白中衣,却也遮盖不住她的甜美。
柳条不细不粗,根茎从内到外都是绿色,叶片嫩嫩的,在烛火下倒着看,还能得见清晰可见的叶脉。
苏锦锦将柳条手环递给时晏清,粉白的手掌与柳条手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时晏清慢慢接过柳条手环,带在手腕处,翻窗又离去。
苏锦锦看着时晏清的背影,又默默爬回来床上,小声嘀咕着以报不满。
这人真是,非得叫人半夜爬起来为他做个手环。
【系统提醒:待攻略对象时晏清好感度上涨2%,目前好感度30%】
算了,一个破手环换2%的好感度,也不亏了。
苏锦锦又躺下身,眯起眼睛,帐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桃花香,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