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西林的天气越来越冷。
今年更是罕见的下了好几场大雪。
暴雪封路,西林各大高校难得发了善心,早早出了通知让所有师生提前放假离校,回家过年。
苏浥尘没有回京市的打算,又不想整天在家与隔壁神出鬼没的楼宿雪为邻,于是只好溜达着出门跑来谢清芜的茶室小院消磨时间。
顺便打算帮沈岫烟探一下口风。
“哦豁,真是稀客呀。”
时至傍晚,路朝朝刚拎着铁锹准备出门铲雪,一抬头便看见正往门口的木质招牌上挂小红灯笼的苏浥尘时,当即就笑了起来,“尘哥今天怎么会有空过来?”
苏浥尘随手挂完小灯笼,转头看向他道:“闲着无聊,出门走走。”
“呃……”路朝朝猛吸了一口透心凉的凛冽空气,抬手忍不住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们尘哥就是不同凡响哈,出门遛弯都得赶这趟暴雪天气。”
“乖,一边儿玩去吧。”苏浥尘实在拿他没辙,于是赶忙塞了一包热乎的糖炒栗子递过去,临进门的时候又问了一句,“谢清芜呢?”
路朝朝一边儿捧着怀里的糖炒栗子一边儿随口回答,“哦,刚跟人去外边儿谈事了。”
“还有其他人过来找他?”苏浥尘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头看着他,“那你知道是谁吗?”
路朝朝垂眸晃了晃手里的纸包袋,语气随意道:“可多了,一拨又一拨的。”说着微微皱了下眉,抬眸看着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浥尘偏头看着他。
路朝朝摇了摇头,抿唇小声咕哝道:“虽然小老板什么也没跟我说,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最近他好像遇到了什么事。”
苏浥尘闻言微愣,不等他开口问些什么,便见谢清芜身姿挺拔踩着厚厚积雪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往这边儿走了过来。
“你俩杵在门口干吗?”谢清芜清凌凌的目光掠过苏浥尘,又落在了一旁满脸担忧的路朝朝身上,“外面冷,先别忙着铲雪了,免得夜间又得下雪。”
路朝朝抱着铁锹来回比划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笑道:“还是铲一铲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积雪霜冻之后路就更不好走啦。”
谢清芜闻言隐约笑了一下,也不对他做任何要求,“随你。”说罢,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浥尘问道,“大雪封路,你怎么还过来了?”
苏浥尘敛眉望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歌手不在么?”
谢清芜微微皱了下眉,“你是过来找他的?”顿了顿,抬起脚步往庭院里走去,“他早些时候就已经搬走了。”
“哦。”苏浥尘能感觉到谢清芜隐隐对他的冷淡排斥,于是便也没有过多提及别的事了,只是与他一前一后的走进茶室小屋里,偏头看向被厚厚积雪覆盖住的田园小院,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谢清芜洗净了手后开始坐在他对面煮水泡茶,苏浥尘无声地看着,最后还是谢清芜主动开了口,“你想问什么?”
苏浥尘思量片刻,斟酌着语气问道:“你最近有遇到什么事么?”
“?”谢清芜抬头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于是就真的笑了一下,只不过冷冷淡淡笑意不达眼底,“我能有什么事?”
说罢,动作娴熟地煮了一壶花茶,然后倒了一杯推至苏浥尘的面前,“晚间估计还会下雪,趁着天色没有黑透,一会儿你早些回去吧。”
苏浥尘目光落在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上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起身告辞。
只不过在临出门的时候到底没忍住说了句,“谢清芜,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朋友?”谢清芜闻言抬眸看着他,似乎略有玩味地扯了下唇角,低声道,“我们有什么立场能够成为朋友吗?”
谢清芜冷淡的表情上又隐约带着难过,“苏浥尘,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更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
从茶室民宿回来,苏浥尘刚下车就看见了蹲在他家门口堆雪人拍照的伯希和叶檀深,这两人一左一右各自堆了两团奇丑无比的雪人,正相互诋毁并自我欣赏着杰作。
苏浥尘嘴角微抽,简直不忍点评,“你俩怎么不去隔壁门口大展才艺呢。”
伯希扭头嘻嘻一笑,“堆完你的堆他的,别急,一个都跑不掉~”
叶檀深抬手兜头泼了他一脸的积雪,倒也十分实诚,“就隔壁守了一院子的保镖猎犬,我俩可不敢随意靠近半步。”
苏浥尘闻言倒是有些意外,毕竟他住了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隔壁养了一院子的烈性犬。
伯希一听这话当即也忍不住叭叭道:“是吧是吧,天知道上次我打算偷偷溜进去玩儿,结果当场就差点被那几头小畜生给咬断脖子,回去还让我爸劈头盖脸给骂了一顿!”
一提起这茬,伯小少爷简直心有余悸。
苏浥尘挑了挑眉,带着两人进屋,“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