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是苏真儿突然出现阻拦。
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厉时漾。
“事已至此,打死他也没用呀!”
“打死他,还要受法律惩罚,不值得。”
她让保镖送他去医院。
“好了,妈还在家里等你呢!鱼宝这几天也回来的早呢,我们快回家吧!”
看女儿状态正常,又想到爱人和乖孙,苏铭才暂时作罢,但对厉时漾的发难刚刚开始。
厉时漾住院的这段期间,苏铭先对他降职,再调岗,最后停薪留职。
而他做这一切也是师出有名,员工关怀,让他好好养病,好好养伤。
高层都面面相觑,私下讨论。
“厉总把苏董得罪狠了呀!”
“可不是还有大小姐说项吗?”
“怕不就是出在大小姐身上,你们都忘了之前厉总身边的那个秘书,好像叫萧...萧什么来着,反正两人还是走的比较近...”
还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可满桌人没一个有胃口。
想了想,苏羡鱼先开了口。
“匿名信是我寄出的。”
“我...我住院那会儿,我已经知道一切了,所以请了私家侦探”
她也不好说佘茂是娱记呀。
“请了私家侦探确认。”
“妈妈,外公外婆,你们骂我吧!”
“如果不是我寄出匿名信,妈妈就不会知道,不知道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说完,她背挺直,跪在地上。
就像记忆里唯一一次受罚挨打那样。
外婆和苏女士一脸惊讶,外公没什么表情。
也对,那个私家侦探没准儿还查了匿名信的来源,那自然就知道是她了。
惊讶之后,外婆眼眶通红,过来把她抱在怀里,“我们鱼宝原来早就知道了...”
苏羡鱼点头。
“我知道。”
外婆哽咽。
“那这些日子,我们鱼宝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又不能告诉别人,很煎熬吧。”
苏羡鱼一直敬重,敬爱爸爸。
父女俩感情很好。
她却先知道这件事。
她才15岁呀,就要默默承受着爸爸有了别的小孩,别的家庭...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她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偷偷抹了好多次眼泪?
会不会一度觉得天都快塌了?
这是她的爸爸,她的家呀!
苏羡鱼“哇”的一声就哭了。
“外婆,你不怪我吗?”
她看向外公和苏女士。
“外公和妈妈也不怪我吗?”
苏铭叹气,过来抱住婆孙俩。
“你外婆说的不错。”
“鱼宝,一个人承受了很多。”
“都是那个混”
他想说混蛋,可鱼宝还在这里。
“都是厉时漾的错!”
“让我的真儿,我的鱼宝伤心难过!”
想到这里,顿时觉得今天打的少了。
苏女士抹了一把眼泪。
“妈妈又怎么会怪你呢?”
“你藏着瞒着,你不告诉我,那我迟早也要知道的呀,到时候也不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苏羡鱼抽泣。
“我是想慢慢告诉你。”
“如果我在医院的时候就说了,你肯定受不了的,到时候只怕要崩溃。”
“所以我让人先跟着。”
“至于突然发出匿名信是因为”
她深吸一口气。
“爸,他之前不会陪那个小三去产检的。”
“可自从知道那是个男孩,爷爷奶奶,他爸爸妈妈就又是买衣服,又是陪产检,他也去。”
“我担心”
担心和上辈子一样的结局。
那她真的要呕死!
她从15岁到30岁,整整15年,她恨了15年,怨了15年!
她舍掉了一切,青春、朋友、时间...
别人都在惬意玩耍时,她在加班。
别人恋爱成婚生子,她一门心思夺家产。
她要面对极擅伪装的厉时漾,她还要面对小三母女的挑衅...
她多少次要按捺不住,她多少次硬逼着自己忍下,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夺回这一切。
可是,她还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苏羡鱼又是抽泣。
这次,她委屈极了。
整整15年呀,她高度紧张,提心吊胆,没有松过一口气!
“你们要是觉得打拼了一辈子的家产给别人也无所谓,那我就更无所谓了!”
“反正我还年轻,我什么不能自己奋斗。”
这赌气话说的,苏铭直接敲了她一个板栗。
“外公和外婆耗尽一生的家业,你无所谓?”
“那你也该打!”
外婆在一旁劝慰。
“她不就是担心,才发出了匿名信吗,你怎么还跟鱼宝说重话?”
苏铭一噎,赶紧摸了摸她的头。
“外公错了,外公不该打鱼宝。”
“鱼宝明明一颗心为家里着想,为妈妈,为外公外婆...这些天肯定很难受吧...”
“这样,你上次不是说决赛结束出国游玩?这次咱们就全家出行,去玩几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