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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暮秋,景华大饭店,露台。
等秋青遥辞别乔嫣瓷回宴会厅后,晚宴拍卖已经开始了。
秋青遥象征性地拍了几个拍品后,打算同商知机提前离开。
穿过人群,秋青遥目光在会场内逡巡,最终落在角落那抹熟悉的身影上——商知机正被几位长辈围着,虽然眉宇间带着些许无奈,却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她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这是他不耐烦时的小动作,但他依然彬彬有礼地倾听着长辈们的谈话。
虽然看起来商知机是被迫交际的那个,但秋青遥确实不好破坏氛围。
秋青遥想起这位商大少爷的身份,在这样的场合遇到世交长辈实属寻常。
秋青遥没有上前打扰,只拿出手机给商知机发了条短信,随后她来到了露台吹风。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晚风立即裹挟着秋末的凉意扑面而来。
因为拍卖会还未结束,露台只有零星几个人。
秋青遥在寄存处取了驼色大衣裹上,羊绒面料触感柔软,驱散了肌肤上的寒意。她选了露台边缘处的沙发坐下,身下的天鹅绒坐垫微微下陷。秋末清冽的风吹来,微微乱了她的发型,发丝带了几分肆意与自由。
夜晚的天际线已经模糊,极目所见尽是城市的灯光所铺展成一片流动的星河。摩天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般的灯火,车流在环线织出橘红色的光带,华丽而璀璨,辉煌而绚烂。
秋青遥浅浅呼吸着空气,微微失神,沉迷于眼前的夜色。
“秋青遥。”
熟悉的声音穿透风的屏障,让秋青遥脊背微微一僵。她回过头,看见顾随帆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
“果然是你。”
顾随帆浅笑了一声,看向秋青遥的眼睛倒映着城市的灯火阑珊。
“顾总……”秋青遥转过身来,手臂不自觉地环在身前,肢体动作刻意回避着顾随帆。
“别走。”顾随帆轻声请求着,带了几分不解与几分挽留,“给我一个机会吧,我想再跟你说说话。”
秋青遥此时站在露台的边缘,靠在扶手上,她还真不方便从顾随帆眼前溜走。
秋青遥确认已经带上了乔嫣瓷给的压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想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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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不相信什么爱情,虚无缥缈又不切实际,觉得这是前人编出来骗人的东西。”
顾随帆向前迈了一步,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更加凌乱。
“仿佛套上爱情这两个字,□□不是低级的欲望的发泄,责任仿佛也减轻了几分负担。但我觉得这只是一种伪装与美化。”
“我从来不相信爱情,我从来不说爱。”
“欲望就是欲望,不过是各取所需,何须为这一段你情我愿编一个故事。责任就是责任,就是枷锁就是负担,我都不怎么在意自己,我更不想背负其他人的人生。”
夜风掀起顾随帆西装的一角,平日里总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此刻真切而苦涩。
“所以我逢场作戏,所以我走马观花,所以我喜新厌旧。”
“但是我知道自己是空洞的。”顾随帆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们说我身边从不缺人,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簇拥和热闹都是假的。而潮水退去,我身边什么都没有。”
“我曾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我曾以为这是生活的常态,我曾以为这是人与人之间的本质。”
顾随帆眼底倒映的光仿佛都碎了:“但是我遇见了你。”
“6年的不离不弃,6年的默默陪伴,你包容我,你接纳我,你鼓励我,你相信我。”
“我现在在后知后觉地发现,我不能没有你,是我离不开你。”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我知道曾经的我很混蛋,视而不见了你的感情,让你伤透了心。”
“我理解你的离去,我理解你的躲避,我也无所谓你有没有其他的男人。”顾随帆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曾经不相信爱情,我也问过你觉得什么是爱情?”
“当时你说。”顾随帆深情地说,“爱情是特殊,爱情是偏爱,爱情是独一无二的玫瑰。”
“秋青遥,我爱你。”
顾随帆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他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这一刻他仿佛不是久经情场的浪子,而是一个少年在惴惴不安地倾诉着初恋的心事。
“也许从那年冬天意外的初见开始,也许从更早时我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开始,你之于我就变得特别了。”
“我从未想过与谁永久。”
“但只有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秋青遥也没料到顾随帆突如其来的告白。
在顾随帆倾诉衷肠的时候,秋青遥没有听见任何的幻听,也没有看见任何的弹幕。
仿佛作者知道他的男主要说什么,仿佛男主所言的一切话不需要其他外力的修饰,就已经足够真诚而动听了。
秋青遥短暂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