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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新芽孕灵与凡念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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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木长青,六界安澜三百年。

这三百年间,人间朝代更迭,炊烟不绝,众生信念愈发醇厚,顺着地脉汇入建木;天界仙官各司其职,仙力滋养天地;幽冥轮回有序,生死循环不紊。建木顶端那枚裹着双魂印记的新芽,早已长成丈许高的灵木,莹白暖金灵韵缠绕枝桠,与六界本源同频共振,沅芷与英罗的魂光彻底与建木相融,化作护界灵韵,无声守护六界根基。

六神仍守在建木核心,分灵体早已与本源相合,无需再凝形,只以灵识流转于建木脉络,静观六界生息。青梧常以灵识滋养顶端灵木,翠光漫过枝桠时,便能听见人间孩童的笑闹、田间耕者的吟唱;墨初的混沌灵识覆于六界壁垒,将归墟虚无稳稳隔绝,再无半分异动;时曦的时光灵识轻缓流转,护六界光阴有序,无逆行之扰。

这日,青梧灵识忽动,建木顶端的双魂灵木竟微微震颤,枝桠上凝结的灵韵珠露簌簌坠落,珠露落地化作莹白光点,顺着建木脉络往下淌,直涌向心脉深处的本源玉珠。“是本源玉珠有异动?”墨初混沌灵识立刻汇聚,却见玉珠莹白依旧,唯有珠心那缕极淡的虚无余韵,正被双魂灵木的灵韵引动,泛起细碎微光。

时曦灵识探过,时轮虚影在玉珠旁流转,轻叹道:“不是异动,是那缕虚无余韵,竟被双魂灵韵与众生信念滋养,生出了灵智。它无善无恶,是虚无与生机相融的初生灵,算得是建木孕育的第一个本源灵。”

众人灵识齐聚,果见玉珠心内,一缕淡灰灵光缓缓凝形,形如稚童,周身缠着莹白灵韵与淡黑虚无,睁眸时,眼底是纯粹的澄澈,无半分戾气。烨宸生死灵识扫过,颔首道:“无生无死之基,有生机虚无之韵,是个奇特的灵体,既不属于六界生灵,也不属于归墟虚无。”

青梧心头柔软,引一缕建木生机渡去,那稚童灵体立刻欢快地缠上翠光,在玉珠内打转。“便叫它‘元生’吧,取本源初生之意。”沅芷的灵韵顺着脉络飘来,莹白光点落在元生身上,化作一件灵衣,“它是虚无与生机相融所生,恰是六界制衡的见证,好好教养,必是护界助力。”

此后百年,元生在玉珠内慢慢长大,从稚童长成少年模样,习得六神灵识所传的护界之法,能自如操控虚无与生机之力,常以灵体穿梭于建木脉络,偶尔还会溜去人间,看炊烟人家,听市井喧嚣,众生信念越是醇厚,他的灵体便越是凝实。六神皆以为,这是六界安稳的新机缘,却不知,凡念入心,便是劫数开端。

元生偏爱人间,常化作布衣少年流连街巷,看世人悲欢离合,渐渐便懂了“执念”。他见有人因失去至亲悲痛欲绝,因渴求富贵不择手段,因执念权势兵戈相向,那些浓烈的凡念,比众生信念更炽热,竟也能引动他体内的虚无本源——虚无本就善纳万物,凡念入体,便在他心底扎了根。

这日,人间战火纷飞,两国交兵,尸横遍野,怨气冲天。元生立于战场之上,见生者哀嚎,死者魂散,心底骤然翻涌,体内虚无之力不受控制地溢出,所过之处,战死士兵的怨气竟被虚无吞噬,化作浓郁的灰黑之气,反哺他的灵体。“原来虚无之力,能吞这些执念怨气。”元生眸色微暗,他想让人间无悲无苦,却不知这般吞噬,已让他心底的纯粹生出裂痕。

他开始以虚无之力吞噬人间的负面执念,怨气、贪念、嗔念,但凡能引发纷争痛苦的念头,皆被他纳入体内。起初确有成效,人间纷争渐少,可久而久之,那些被吞噬的执念,竟在他体内与虚无余韵相融,生出了暴戾之气。他的灵体不再澄澈,周身淡黑之气渐浓,连双魂灵木的灵韵都难以净化。

建木核心内,六神立刻察觉异动。“元生体内有执念戾气滋生!”沧澜山河灵识探向人间,见元生正以虚无之力吞噬一城百姓的贪念,那股戾气顺着建木脉络往上涌,竟开始侵蚀本源玉珠,“他错把吞噬当守护,执念入体,乱了虚无与生机的平衡!”

青梧急引灵木翠光往下,想涤荡元生体内戾气,却被他周身黑气弹开,元生转过身,眼底已无往日澄澈,只剩迷茫与暴戾:“我在帮他们,帮他们摆脱痛苦,你们为何拦我?”

“执念是众生本性,有悲有喜,有善有恶,才是生灵本真!”墨初灵识凝形,金紫光挡在元生身前,“你以虚无吞执念,看似消灾,实则断了众生修行之途,更会让自己被戾气控住,重蹈玄寂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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