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声音冰冷:“待琉璃大军攻破京城,这些所谓的‘忠臣良将’,一个不留,他们的家产,五成归你,五成……归哀家。”
“那皇帝呢?”蒙面人问。
太后轻笑:“一个傀儡,留着何用?事成之后,送他去‘侍奉’先帝吧。”
最后,是地狱般的景象。
琉璃国军队杀入京城,铁蹄踏碎朱门,烈火焚烧府邸,那些平日里与太后亲近的大臣们,被一个个拖出来,当街斩首,他们的家眷,被琉璃兵卒肆意凌辱、屠杀,血,染红了整条朱雀大街。
而太后,高坐在城楼上,一身紫袍,身后显出一条巨大的、盘踞如山的紫鳞蟒蛇虚影,她看着下方的惨状,仰天大笑,声音非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人间江山,早该换换主人了!”
“不——!”王氏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她捂着胸口,吐出黑水,水中细虫涌动。
可身体却觉舒畅自然,毒解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兵部侍郎的夫人、礼部尚书的千金、御史大夫的老母……数十位高官家眷,都做了同一个噩梦。
细节或许有异,但核心相同——太后的蛇妖真身,她与琉璃国的勾结,以及事成之后兔死狗烹的残酷结局。
恐惧,如同瘟疫,一夜之间在京城顶级权贵的后宅蔓延。
次日清晨,本该上朝的日子,金銮殿上却出现了诡异的景象。
往日站得满满当当的朝班,今日竟空了一半。
“李尚书呢?”太后坐在帘后,声音听不出喜怒。
太监战战兢兢:“回太后,李尚书府上来报,说……说夫人昨夜突发急病,心悸抽搐,李尚书需在府中照看,告假三日。”
“王侍郎呢?”
“王侍郎的老母亲昨夜梦魇惊厥,至今未醒……”
“陈御史?”
“陈御史的千金高烧说胡话,一直在喊‘蛇、蛇’……”
一个接一个,理由五花八门,核心却都一样,家眷突发恶疾,需告假照料。
太后的脸色,在帘后一点点阴沉下来,她手中的茶杯,不知不觉间被捏出一道细裂纹。
荣王站在班首,额头冒汗,低声道:“母后,这……这也太巧了……”
“巧?”太后冷笑,“怕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她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殿中剩余的大臣,那些大臣纷纷低头,不敢与她对视,但眼神中的闪烁、不安,却瞒不过她的眼睛。
“传太医,”太后缓缓道,“去各位大人家中,好生为他们的家眷诊治,若是真病,便好生医治;若是装病……”
她没说完,但话语中的寒意,让殿中温度骤降。
当日下午,数位太医奉命出宫,前往各府“问诊”,然而奇怪的是,这些太医回来后,口径出奇的一致:
“李夫人确是心悸之症,脉象紊乱,需静养。”
“王老夫人受惊过度,神魂不稳。”
“陈小姐高烧不退,口中胡话不断……”
仿佛一夜之间,这些高官家眷真的集体患上了怪病。
太后在永寿宫中摔碎了第三个茶杯。
“查!”她对着跪在地上的黑袍老者,那位曾在琉璃国战船上施展妖术的法师,厉声道,“给哀家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捣鬼!还有,天牢里那个赵临渊……既然他不肯认罪,那就让他‘病’死在牢里好了。”
“是。”黑袍老者躬身,眼中闪过紫芒。
城西别院里,敖妤脸色苍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她以龙族本源之力,一夜之间对数十人施展织梦之术,消耗极大,此刻她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强撑着,再次拿起古铜镜。
镜面中,苍玄的身影浮现,神色担忧:“夫人,您的气色……”
“我没事。”敖妤摇头,“苍玄,太医已去诊治,太后暂时应不会怀疑,但以她的性子,必会加强监控,甚至可能对夫君下毒手,我必须尽快行动。”
敖幽问道:“妹妹有何打算?”
“我要入宫,见二哥。”敖妤眼中闪过决绝,“只有与二哥联手,才能找到太后与琉璃国勾结的确凿证据,才能找到那‘共生丹’的所在,才能……救出夫君。”
苍玄沉默良久,长叹一声:“贫道在宫中尚有些许人脉,可助公主潜入,只是宫中如今戒备森严,尤其是永寿宫附近,妖气弥漫,危险重重。”
“再危险,我也要去。”敖妤握紧铜镜,“苍玄,请您安排,明夜子时,我在护城河边等候。”
切断传讯,敖妤踉跄走到窗边,窗外月色凄冷,寒鸦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