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京。

程長予真的以为他回不去北京了，没想到他和程文许又平平安安都坐上了回北京的飞机，而且他的身边还多了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小猫小狗还好养活，一个 19 岁的女孩子，程長予见过的多，但是身边的也就 Yulia 一个。

程長予久久不能安定。托Yulia 的福，他们这趟坐的是商务座，她个子虽然高，但是都长在腿上了，薄薄的一片窝在那里，像一只金贵的波斯猫。

她的睫毛打在眼下，嘴角依然是向下的，看着很委屈，上飞机前和雷霆打了个电话，抱着程長予就哭了。

不敢相信她十几岁是怎么一个人坐飞机到北京的。

他们先是到了韩国转机，Yulia 睡得头疼，委屈巴巴扑到他怀里：“老公，抱。”

前面的女生听到之后诧异地望过来，深深看了眼程長予，顺势掠过他怀里的女孩，女人愤愤等了他一眼，仿佛他是罪大恶极的拐卖罪犯。

程長予有苦说不出啊。

“不可以这样叫。”手没有放开，Yulia 带着起床气瞪了那个女人一眼，又萧瑟地投进程長予的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还没有在中国结婚吗？”

Yulia 想了会儿似乎也能接受这个原因，埋进男人的胸里，闷闷回答：“好吧。”

倏然抬起头，问：“那在家里应该可以吧。”

程長予想到了雷霆临行前告诉他的话，只要是 Yulia 爱上人没有一个不会以更大的爱意爱回来。

小姑娘把天窗效应用得极佳啊。

“行。”他抱着 Yulia 不好走路，让她下来，Yulia 不答，程長予只好哄道：“下了飞机再抱，好吗？”

Yulia 磨磨蹭蹭下来，抱着他的腰，时不时掐一下。

“姝瑜。”程長予忽然这么叫她，Yulia 愣了一下，“嗯？”

“可以这么叫你吗？”男人很温柔，Yulia 把外套托给他，自己走在前面。到首尔的时候是中午，还有三个小时上飞机，两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程長予吃了碗牛肉面，黄姝瑜把汤喝完了。

“你这样显得我好像虐待你。”

程長予打趣，黄姝瑜撑着脑袋看向窗外，一股热浪简直要把她打翻。

“外面好热啊。”

“嗯，北京可能更热呢。”

拿出手机，程長予在回微信，等到北京他就要去指导学生做实验了，另外还回了程文许的消息。

近乡情更怯，更别提他差点回不来了。

黄姝瑜粘人，走到哪里都要牵手，越靠近家越觉得这段关系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莫名觉得羞耻。

“姝瑜。”程長予让她看外面的夕阳，等到快登机的时候，外面正好是火红一片的夕阳，又大片又漂亮。

程長予拍了张照片，黄姝瑜看到后扒拉着也要看。

“你要发给谁？”

“哦，发给我哥啊。”

黄姝瑜精神得很，算来多纳亚斑才中午，看来到北京要倒时差了。

飞行模式前他最终给程文许发了条短信：「马上起飞了，落地再联系吧。」

随后关了手机，姝瑜伸出手，程長予把手放上去，小姑娘牵起他的手，满意地晃悠悠几圈。亚洲的地理形势和多纳亚斑有很大的不同，黄姝瑜看着窗外，眼睛都不眨了。

首尔到北京那就不算什么了，落地大兴国际机场的时候天甚至还亮着。

等托运行李，大部分都是黄姝瑜的，各种各样的东西装了四个箱子，女孩靠着他，有些累了。程長予收到程文许的信息，说他已经到了。

拿着行李出去，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程文许。

程文许一开始没看到他爹，反而第一眼看到了金发碧眼的美女，美女的旁边才是自己的亲爹。

“我……我靠……”

他要有小妈啦？

还是个这么漂亮的？

黄姝瑜对程文许没什么印象，跟着程長予到了跟前，这才打量起来他儿子。

嗯，一点也不像亲生的。

“爸？”程文许喊了声，眼神却盯着黄姝瑜，女生直勾勾迎上他的视线，程文许反而退却了。

程長予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拥抱后，程長予介绍：“这是……”

该怎么说。

黄姝瑜不内耗，有啥就说。

她大大咧咧一摊手：“我是你未来小妈。”

出站口人很多，黄姝瑜语出惊人，几个中年男子丝毫不掩饰打量的神态。黄姝瑜笑了下，摸上程文许的脑袋，像摸小狗一样：“乖儿子。”

这么大的便宜儿子，黄姝瑜乐的想笑。

“哦，对了，我叫黄姝瑜。”

程文许：……

“这事儿爷爷奶奶知道吗？”程文许思考了半天，觉得这不像是他爹能干出来的事儿。果然程長予老脸一红，“我回家再跟你解释。”

黄姝瑜不乐意了，摸着肚子：“爷爷奶奶？他们管的这么宽呢……没事，万一我现在肚子里有你弟弟妹妹呢……”

程長予脸紅到一种程度差点缺氧了，闷闷捏了把她的手：“别瞎说，不可能的事儿。”

“怎么不可能！到底是你不能生还是我不能啊？”黄姝瑜一歪头，声音大了些，程長予拉着人就走，看热闹的人呢越来越多，黄姝瑜一个个瞪回去。

程文许看着两个人不登对的模样，好心好意告诉她：“弟弟妹妹应该是没有的，因为我爸结扎了。”

“啊？！”

黄姝瑜一惊一乍，然后快速松了口气，悄咪咪问：“结扎是什么意思啊？”

程文许：……

程長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