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成祖洪助理便来找莫共,当着众人的面,将她辱骂一通,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莫共便强忍着让他骂,一句嘴都没还。助理骂完之后又让她今晚去成祖洪那里,到了晚上,她依旧没去。
第三天上午,成祖洪趁着休息的空档,单独约莫共谈话,他态度强硬,要她晚上去他住处“谈话”。莫共问他谈什么,他说完善剧本、探讨拍戏细节,莫共开门见山,如果她晚上不去呢?对方提出如果她不去,但还想继续演这个角色,出资50万“赎身”,就当是带资进组,为剧组做贡献了。
莫共备受打击,犹如在刺骨寒风的冬日里被人浇了一瓢冷水,直接说那我不演了,我要离开。
她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以为不拍就可以直接离开。
莫共立即转身要回酒店收拾行李,结果她刚几步,还未从摄影棚出去,两个“剧组保安”便走过来拽她。她惊恐万分,这才明白自己走不了了……
莫共使出浑身解数,挣脱了这两人,同时也被推倒在地。这两人迅速站起来又要上前来扣住她,在挣扎推搡中,她摸到身后一个啤酒瓶,是上一场戏的道具,直接砸在其中一个“保安”头上。那人瞬时向后倒去,鲜血直流,另一位“保安”也不再上前抓莫共,去查看刚才那人的伤口。
莫共大惊失色,也不再想着什么行李,一路狂奔冲出摄影棚,破碎只剩一半的啤酒瓶紧紧攥在手里,还滴着血。她不敢丢,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其他“保安”见她拿着武器,赤红着双眼,便也没再追。
幸好这部电影是现代剧,摄影棚在闹市区,离街道不远,她迅速打了一个车,直接去了警局。
如果拍的是古代戏,住在深山老林中,那她彻底完了。
后来想一想,当时的她太青涩了,她应该假意答应晚上会去,让对方放松警惕,最后再悄悄走掉。
莫共去警局报了警备了案,本以为是能等到警局给她一个说法,结果被警察带走拘留起来,罪名是“动手打人,致人重伤”。
明明是他们先动手,她是正当防卫,但是摄影棚监控前面一部分删掉了,剪辑成她先动手并把人打成重伤。
在牢里莫共才感觉到后怕,幸好她逃出来了,如果没有逃出来的话那她会不会被那些所谓的“保安”强行押到成祖洪房间?
那个“保安”在医院躺了一天就没事了,虽然当时头上出了血,但没有造成任何问题,只是皮外伤。
剧组中的人一个都不认识,只有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稍微熟识一点,在剧组的三天里一起吃饭,她给那个女孩打电话请她帮忙作证,那个女孩不愿意,或者说是不敢,自从她出了事,那个女孩也偷偷走掉了。
她无权无势,没有人脉,出了事,也不知道该找谁,给当时推荐她的表演老师打电话,老师早都关了机。后来,莫共打算请律师,但费用太高了,她无力支撑便只得作罢……
被关在看守所的那十五天,莫共整宿整宿睡不着,她想遍所有方法、策略,都想不出所以然来。也想过告诉父母,可父母远在山西,哥哥已经失踪,父母整日里忙着四处打探哥哥的消息,现在自己又整出这么一遭事情来,无疑是雪上加霜,原本父母就不同意她去学什么电影……
父母没有任何人脉,莫共深深明白,即便父母来了,也无济于事,她不知该怎么办。
被关押的第十天,在无限心力交瘁的时候,莫共忽然想到成祖洪的老婆,业界都传他老婆非常强势,因为他和女明星不清不楚,他老婆闹了好几回。
年轻时成祖洪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独自到香港TVB打拼,彼时,他老婆已经是很有名气的经纪人且家境殷实。两人相识相恋,他老婆为了让他出名,寻找各种资源扶持,并买房给他居住。
他出名以后,两人结婚,后来生了孩子,他老婆便为了他牺牲事业回归家庭,一心一意照顾小孩。
结果到后面,他越来越火,早已忘了结发妻子的恩情,在外面沾腥惹臊,而他老婆也因为太久待在家里,脱离了职场。
莫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托人联系成祖洪老婆,并没有什么音信。警察告诉莫共,故意伤害罪致人受伤要判三到五年有期徒刑,她心如死灰,默默等待牢狱之灾降临。
被拘留的第十五天,莫共突然被释放,那时她已经陷入绝境。
莫共不明就里,警察告诉她,只说对方不告了。医院鉴定结果出来,那名“保安”身上没有任何伤。
被释放后的十多天,莫共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我是成祖洪老婆,想和你见一面。”
北京朝阳区,一家咖啡厅。
等莫共准时准点去到那里的时候,成祖洪老婆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这让莫共有些不好意思,她亲切的与她问好。
“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女士开门见山,操一口不太流利的香港普通话,这一句话让莫共有些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