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幕幕恍在莫共眼前……
去年秋天,成都,莫共回家,刚进电梯,一个男的也急匆匆的进来。那个男人始终不按电梯,她按了几楼,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动静。
电梯停在八楼,莫共急匆匆的走出来,那个男人也跟着她快速出来。她打开房门,那个男人便冲了进来,这时,雪狼向她欢喜的跑过来,摇着尾巴。忽而它发现情况不对,迅疾绕过莫共冲到男人的身上,两只前爪扒着他,锋利的狗嘴一口下去,咬在那人的肩上,男人疼得龇牙咧嘴,肩膀渗出了血,连忙跑了出去。
莫共之所以发现那个男人跟着她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回家,就是因为雪狼在家。
后来莫共报了警,那个男人被抓,被雪狼咬了伤的不轻。幸而是租来的公寓,莫共赶忙搬了家,才买了现在这家安保措施更好的公寓。
还有一次,晚上9点,莫共带着雪狼出来买小吃,回去的路上有几个年轻男人向她吹口哨,还悄悄的尾随她,雪狼发现情况狂吠了几声,并且向那几个人冲过去,那几人吓得四散逃窜。
最严重的是那一次,一年前,在陕西野外拍摄电影《老兵的一生》时,她晚上出去上厕所,忽然林子里冲出来一个身材很胖的蒙面人,从后面抱住她,要对她用强,幸好雪狼及时冲过来,扑在那人身上,那人害怕才逃窜走。
从那以后,莫共留下很深的阴影。白天去到偏僻地方会叫曹家轩或者夏木,晚上出去上厕所一定叫上夏木,还要带上雪狼。
当时还有其他几个剧组同时在那边拍戏,之前便有人爆出有女生被骚扰的事情,那人当晚蒙着脸,莫共暗中派人调查一番,最后也没有任何头绪。
雪狼不仅是她的守护神,在剧组中,还一直替保护着其他女生的安全……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背后守护她。
“你不打算告诉我你和那名杨医生是如何认识的吗?”莫共又问。
“妈喜欢养狗,她经常带狗狗去这家医院检查,我也带着去过,一来二去便认识了。”
“你这个称呼……”
“怎么了?”
“不应该是‘我妈’吗?”
“不是,就是‘妈’,我们的妈妈。”姜琦风眉眼笑着,语气异常笃定。
第二天晚上。
一位身穿黑衣的男人推开门走进去,屋子有些昏暗,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进来。
姜琦风抽着一根烟,走到被绑着的女人面前,问道:“你和谁将莫共绑架到那里的?你的同伙哪去了?”
白天带雪狼检查完身体,姜琦风将莫共和雪狼送回她的公寓,他本想留下来的,但他知晓莫共的意思,不想同居,便离开了。正好,他也要处理这件事情。
这间屋子唯一的窗户也被深色的厚窗帘紧紧盖住,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伊藤凌子昨天就被带到这里,房屋里只有她一人,一只钟表挂在墙上,不停的滴答,静的可怕。一天一夜,水米未进,此刻,她的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响。
见是姜琦风,伊藤凌子扭捏着,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他,眼角残留着泪痕,明显是刚才哭过了:“我没有,歌川哥哥,你信我,我真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
“事”字还没落下,“啪”!响亮的一巴掌盖在了伊藤凌子脸上,姜琦风左手捏着的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刚才抬起的右手利落的放下:“正常来讲,我从不打女人,但你昨天的表现不是女人,而是恶人,令人恶心的恶人!”
伊藤凌子满是震惊,似是还不相信刚才打她的是姜琦风,脸上五道深红的指印。不止是她,满屋子的人都震惊了,牧野和宏跟他最久,确实从未见过他打女人,打人都很少见。
几年不见,姜琦风没想到她能有这么大的作为,办事利索,出手狠辣,竟然把中文也说的这么溜。
“中文也说得这么溜了?”此时,身后一人搬了一把椅子,姜琦风坐在了正中央,二郎腿翘起来,显得身型更加修长。
“我就是为了你才去学的中文。”伊藤凌子声音软糯,一脸委屈。
2003年,初夏。
伊藤凌子13岁,从福利院被领回来,刚来到这家人家,这一天,这家人的舅舅一家来家里做客,据说是从中国来的。
养父给他的女儿真希买了一台钢琴,舅舅家的儿子从小就会弹钢琴,便让他试琴。
大家都围在这个与她同龄的男孩身边,她也是,且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只一眼,眼前的人惊为天人,满世界的阳光都落在他身上,那般耀眼……他怎么弹的那么好听,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钢琴曲。
从小在福利院中受尽人情冷暖,别人打她她从不正面回击,当时都是忍着,只有忍着才能换取福利院工作人员的同情,最后再找机会回击回去,绝对比他们打的更狠,或者用更隐秘阴险的手段报复,让他们从骨子里畏惧自己。
福利院鲜少有大人知晓自己背后做的事,到最终,大人们都对她报以同情,小孩子都害怕她……
她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生了她不养把她丢弃,以后等她找到他们一定不会轻饶他们……
伊藤绫野默默地想,这就是她的光吧,她的世界里有第一束光照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