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琦风与莫共并肩走着,刚才的大屏幕上又开始播放那个画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步履蹒跚,拄着拐杖在一片金黄的落叶中不停的寻找……
莫共这才想起,她梦到这个梦境刚好是《祁门涅槃录》选角的前一晚,而第二天,他便出现了……
“啊,不要离开我,不要走,不论任何时候都留在我身旁……”
见莫共驻足大屏幕前半晌不走,姜琦风问:“怎么……不走了?”
莫共看着屏幕中的画面,还是挪不动脚步,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不一会儿,她的眼泪再一次漫出……
姜琦风紧紧握住莫共的手,关切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歌太好听了,很感动。”
姜琦风轻柔的给莫共擦了擦眼泪:“这么感性啊?”
莫共微微点头:“哈,是有点啊。”
“怪不得能拍得出情感那么细腻的电影呢。”
姜琦风也认真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渐渐有些出神。
“你好像对这首歌很熟悉?”莫共。
“是,以前经常听。”姜琦风若有似无的睨着眼看莫共,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从他很小的时候便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少了什么……他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心中无限心悸、心痛,到晚上,心痛到无以复加,实在是父母都在,不然他真的要躺在地上打滚了,怎么会这么痛……那一晚,他一夜失眠,辗转反侧睡不着,他用力锤自己的胸口,还是心痛不已,这是他第一次,一夜失眠,第一次,痛到这样的地步!
“怎么了?想什么呢?”莫共见姜琦风陷入回忆中。
“没什么。”姜琦风提议,“要不要去外面走一走,你好似有话要和我说呢。”
“好。”莫共。
东京市郊。
这里绿树成荫,流水潺潺,粗壮的古树遮天蔽日,曲径通幽,不同音色的鸟儿旋在树枝上唱着不同音调的歌,薄雾笼罩之下,更是如诗如画。
为了寻找《残色》中的那个虚无缥缈的人,这六七年来,俄罗斯、韩国、日本和泰国这些地方莫共都去过,而且不止一次。
去年夏天,莫共来东京呆了一个月,每天漫无目的的走着,几乎游遍了东京的大街小巷,但这里她还未来过。
“这里的景色真的太美了。”莫共说道,但转眼间,她的热情便跌落下去,此刻,她心绪杂乱,根本无暇欣赏眼前的风景,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着。
“此情此景呢,应该放首歌来听。”姜琦风说着拿出手机。
舒缓而有些悲凉的音乐响起,还是玉置浩二的《不要走》。
“这首歌我非常喜欢,你呢?”姜琦风问道。
“嗯。”
姜琦风握住莫共的手,两人缓缓走着,偶尔有溪水溅到他们身上。
“我们就这样手挽手,走到白头如何?”姜琦风忽而将莫共的手举到自己手边,轻吻了一下。
“好。”莫共笑。
两人围着森林野坡绕了一圈,来到一个石头边,姜琦风先坐下,然后将莫共拉到他腿上:“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我,问吧?”
“别……你放我下来。”
“好。”姜琦风知晓莫共心神不宁,便依了她。
“你是从小在成都长大,然后去了东京留学吗?”莫共微笑着,“显然不是。依刚才校庆活动上他们对你的尊敬程度来看,你不是留学生,而是本校学生,且不是一般的‘本校学生’,这也就说明你的国籍在日本。还有,牧野与你的那些保镖出现之时,我便感觉到一切都不简单,他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推理大师啊。”姜琦风挑眉,淡笑着:“嗯,还有呢?”
“无论在什么时候,你好像都能够知道我所处的精确位置,在西宁动物园,在意大利,还有上次在苏梅岛……都是如此。你说你是IT,但我看了刚才校庆活动展台上的名单,你的专业是经济学。还有,当时你来面试祁渊的时候简历上面并没有你庆应义塾大学读书的经历。再就是你的年龄,从刚才庆应义塾大学上面登记的时间来看,你应该不是95年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