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景望着望着,莫共的眼里便会储满眼泪,藏民身上虔诚的力量直击人的灵魂!
都说西藏能够洗涤人的灵魂,莫共觉得这话一点都没错,每次来西藏她都有不一样的感触。这天然的纯粹的直击灵魂的场景,比任何一本教科书上讲的道理都有用,她知道自己这一生什么要做,什么不做……
诸多藏民中,其中一个男人吸引了莫共的目光。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手里拿着一只铁杆,铁杆上面焊着七个铁环,每个铁环上面拽着一根链子,每根链子上面都牵着一条狗。他走起路来有些跛,磕头的动作没有其他人那么自如。
他磕半个多小时便停下来休息,他的七只小狗都很乖,他磕头的时候小狗便乖乖立在旁边等着,一动不动望着它们的主人,神色也很严肃,仿佛它们的主人在做一件顶天立地的大事。
莫共看着,心里笑出声,这些小狗也太可爱了吧,这么通人性。
姜琦风顺着莫共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休息,刚好离莫共不远,她便忍不住和他聊起天来,聊着聊着她眼角便又湿润了。他家远在阿里,担心自己离家朝觐磕长头把这些小狗留在家里会饿死,便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把它们都带上。他汉语说得不是那么流利,有的时候蹦出几句藏语来,还比划着手势,不过莫共听懂了。
莫共本想问家里没有人留守吗,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
他继续说“女儿生娃老婆去照顾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家了,没人管它们。这狗是我们的亲人,我得带着它们”……
莫共微微转回身擦了下自己眼角的泪水,就是“亲人”二字,触碰到了她的神经,使她眼眶里储着的液体直接流下来。她接触过很多藏民,他们的虔诚不止在于跪天跪地跪神山,还在于把家中动物当做亲人看待。她想,这也就是为何藏地路上的那些牛羊如此悠闲慵懒,她一路走过来都没见哪些牛羊有被拴着的,他们的善良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她见过有藏民残疾了依旧来朝拜的,从布拉达宫一直磕到大昭寺,带着这么多小狗来朝拜的还是第一次。
姜琦风的眼眸落在莫共脸上,一刻都移不开,天高地远,云烟水阔,风静得可以聆听自己的心声。
你眼睛里看到什么会发亮、会因为什么而掉眼泪,那说明你内心的炽热便是什么……
她的眉目大雪清扬,所以风花雪月早已住进她的心里。
这世间,善良美好的心最让人迷恋。
藏人虔诚的信仰和纯澈的心灵使莫共无数次的热泪盈眶,正是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灵魂内有些东西早已被腐蚀,你才会更深刻的体会到藏地的人善良、淳朴、虔诚,这有多么高贵。
许久过后,莫共才发现,姜琦风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未挪动分毫。她对上他的眼睛,他有些不好意思便避开了。
“咚咚咚……”
莫共刚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仔细听,才发觉是真的有人敲门。
此刻已是晚上,莫共洗漱完毕正坐在梳妆台前补水,她本能的有些警觉,清了清嗓子问道:“有事吗?”
外面无人应答。
莫共便不再理会,正打算打电话给姜琦风,外面突然说话了:“你休息了吗?”
正是姜琦风的声音,莫共放松下来,随口说了一句:“休息了,你有事吗?”
莫共独自在外读书工作十多年,警惕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是非常熟悉的好朋友,但只要是异性,大晚上的也不可能让他进门。
站在门外的姜琦风,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在头上轻轻敲了几下,尔后才说:“哦……我,我……没事。”
“哦,好。”莫共没再多问,转身回去睡下了。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一个大男人没有过问的必要,莫共潜意识里只有一个想法:出门在外,一定保护好自己。
夜深了,姜琦风靠在床头,许久都没睡着,他脑海里回放着刚才莫共说的话“你有事吗”,他太鲁莽了,姜琦风茫然的想着。
巍峨雪山,盛势恢宏,天地白茫茫一片,西藏戏份正式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