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打戏全部结束,已是晚上九点,全员收工。
郑州建议继续拍摄晚上的户外戏份,莫共想了想,拒绝了。已经在雨林中连着拍了近一个月,大家都消瘦了一圈,今日白天又拍的是高强度动作戏,不用想都知道大家有多累,尤其是几位主创。
除了几位轮班值守人员之外,其他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县里酒店。
夏木正打算叫莫共,发现她远远站在一边,抬着头。
沉醉于美丽的风景或者对着夜晚发呆,她知道这是莫共一直以来的习惯,尤其是这种幽远深杳的天空,便没来打扰。
莫共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便回头,是姜琦风。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姜琦风。
“你不是也没回去嘛?”莫共笑。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看天空啊。”
“嗯是。”莫共指着远处说,“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金色的月亮,多美!”
姜琦风转头看了一眼莫共的侧脸,才说道:“是很美。”
莫共余光扫到了姜琦风这一动作,心里那个直觉又响起:感觉这个人不简单,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简单。
尔后,莫共再未答话。
许久,莫共蓦然回头,才看见他眼睛湿润,神色激切。
莫共问道:“你怎么了?”
姜琦风轻轻的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我看你在这里拍戏从没听过你抱怨,好像也不觉得苦。”莫共。
“不苦啊,很开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怎么会苦呢?” 姜琦风扫了莫共几眼,“你不也从不抱怨吗?”
“那不一样啊,我毕竟不用每天水里来雨里去,不用每天奔跑拍打戏。”
“但是导演的责任更大,责任大压力就大。”
“嗯,好像是哦。”莫共点头。
“导演你……说话好温柔啊。”
“嗯?”莫共微一抬头,有些许诧异。
就在这时,姜琦风手机响起来,他盯着来电号码半晌,才说道:“我先接个电话。”
“好。”莫共轻轻点头。
手机那头传来声音:“社长,亚太区季度报表出来了。”
“发我。”
“收到。”电话那头的停顿片刻,“您近期打算回来吗?”
“不回。”
“我知道了。”临了,那边又叮嘱一句,“哥,您保重身体。”
“好,你盯紧。”
“是!”那边非常严肃,似是隔空敬了一个军礼一样。
莫共继续抬头看天,远方的山谷在青蓝天际下勾勒着隐隐绰绰的弧线,漫天璀璨星空,明丽绚烂也孤寂,如同一场黄粱浮梦。
远处,林海尽头,生生不息。逐浪涛涛,青翠欲滴。
她等的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当被一个无望的人一直占据你脑海,拼命逃跑,挣扎,想离开,去最远最天边,还是无望,没有尽头。
莫共知道,你孤寂,胃痛,全身不舒服,是因为你心痛。
她生命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相思;
她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除了相思。
见是王经纬从旁边往这边走,莫共故意伸了一个懒腰假装疲累离开了。
在她的世界里,无法给对方回应就要连根切断,暧昧不清,害人害己。
姜琦风接电话的同时视线也从未从莫共身上移开,他看到王经纬过来,也看到莫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