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西岭雪山银装素裹,远远望去,雪山在云雾飘渺之间若隐若现,这份迷幻的朦胧美当真是叫人心醉,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果真名不虚传。
从2017年春开始,莫共去了云南、西藏、新疆……每个地方都去跪拜,虔诚的跪向天地,是她恒久远的习惯。她立志要走遍中国的山山水水,磕够十万个等身长头。
只为祈求:她的亲人、她要找的那个人一生幸福,平安喜乐。
七年前哥哥突然失踪,他们报警刊登无数寻人启事,几乎找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都无济于事,杳无音讯。母亲忧思成疾,患上抑郁症,父亲的悲伤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莫共都知道。原本和睦的家现在也变得忧郁压抑,莫共只希望哥哥能够平安,即便不回家也行,只要他平安就好。
每次跪拜完一个地方,起身之时,她的心情都十分好,整个人非常通透:我一定会为你们向这天地跪十万次!
现在是一月份,西岭雪山还处在冬季,地面覆雪未融,湿寒渗骨,莫共不敢久跪,她的腿寒从小便有,如今四处辗转跪拜,使她的腿寒又加重一层。
她活到二十多岁,明白了一件事,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注定——她命中想找一个人,她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为了找到这个人,她一直在努力,近十年来,她努力让自己物质自由。
她曾走到藏地最边缘,走到最远最天边,天地远大,山河盛色,“我目之所及苍凉也繁盛,却唯独不见你”,这种感觉太痛了,她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人,骄阳浴雪,共赴白头。
随着年岁增长,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在等一个人,冥冥之中注定的那个人。虽然没有任何征兆和预示,可她相信自己这更深露重的潜意识不会有错。
我不相信天神,命运,但我相信爱和你……这么久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出现,忽然好想你,好想好想你……不敢久跪的莫共跪在西岭雪山下面,竟止不住的低声啜泣起来。
……
一片荒原中,满地金色的落叶,红色的枫树在周围飘摇,莫共缓缓走着,她前面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迎着夕阳,步履蹒跚。
莫共不知道自己在哪,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从未见过。金色叶片片片飘飞掠过他的侧影,满山满谷红色的枫树,红色的叶凄冷艳丽,夕阳旖旎,满地纷华,这景美得不可方物。
她站在他的身后,总也看不到他的脸,隐隐约约中听到了周身一个破碎而忧伤的旋律响起,只见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迎着夕阳。他好像在找什么人……
莫共发现,她不喊他,那个人会一直走到夕阳里。莫共开始唤他,那人没回头,她紧追几步,大声呼喊,那人还是没回头也没停顿,好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这时,莫共扯破嗓子大吼,可无论她怎么叫喊,那人就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并不回头……
莫共望着眼前浓浓的秋景,一片静寂、一片苍凉。
……
莫共忽而睁开眼睛,又做梦了,她看了下表,凌晨三点。
好奇怪的梦境,竟然是一个老头,可总也看不见他的脸……她是在忽然之间惊厥,那个老头不就是她梦境中的人吗?而现在的她不就是那个老头吗?她忽然之间十分难过,迷茫,难道她这一生也要像他一样从青年走到老年,找不到她要找的人而孤独终老吗?
为何做了这么苍凉孤独的一个梦?又或是她的《祁门涅槃录》不顺利?莫共翻了身,又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年纪轻轻怎可被梦境左右。这十多年来,她做过的天马行空又离奇的梦又何止这一个,虽然这样告诉自己,可莫共辗转反侧,再没怎么睡着。
2023年1月2日,成都麓湖水城。
《祁门涅槃录》的拍摄地选取成都、云南西双版纳、青海海西州、西藏林芝,为了方便拍摄,莫共选择成都作为根据地。麓湖水城水质干净清澈,又是郊区度假胜地,环境清新悠然,这个季节更是春光明丽,路边的小花悄悄探出头来,空气里好像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在成都找了这么一个安静地方,莫共不禁想,这便是书中所描述的万古人间四月天吧,虽然不是四月却胜似四月,她实在是太喜欢这里了,便租了一栋200多平的商业楼,用于选角、剧本讨论、演员特训以及会议商讨。
《祁门涅槃录》共六位主演,前几轮武痕、覃菲、祁简、关玺禄和郑雯雯的选角很是顺利,每一轮都有几人较为符合,但是最后一轮祁渊的选角,莫共便有些头疼了。已经面试了十多位,她好像挑不出他们的毛病来,样貌都很俊朗,身形也很好,好像都很适合,但又都不适合,总感觉他们身上缺了一股味道——祁渊身上的独特气质。
武痕、祁渊是领衔主演,六人组队探险,郑雯雯喜欢武痕,但最终也没有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感情戏。全剧六个主要角色唯有祁渊这个是最难的,他是整部剧的灵魂,武艺值最高、战斗力最强,眼眸深邃,孤寂苍凉,闷声不言。他的孤寂感是与生俱来的,不近人间烟火,不识人间滋味,这种清冷出天尘的感觉很难塑造,在筹备这部剧之前,莫共和她的团队最担心的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