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腹部都露在外面,但没有完整的,全都被开膛破肚,脸色苍白羸弱,没有一丝生机,活死人一般。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铁钳、手术刀、镊子这些器具在他们的肚子上来回划,脓水和血水混杂着流出来……
莫共看见,最中间的摆着几张大床,他们躺的床比普通的大了一倍,格外显眼,同样,用在他们身上的那些铁钳、手术刀也比普通的大了一倍。
那几人,东条英机、松井石根、石井四贞、松冈洋右、本庄繁,现在莫共都认得了,不止如此,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井上芳成。
莫共看见黑衣人拿着手术刀和铁钳,毫不客气的扎下去,那动作机械而麻木,就像永不停歇的机器一样。
东条英机、松井石根、石井四贞、松冈洋右、本庄繁的肚膛顺势血喷如注,五人睁着惊恐地眼睛,不停的挣扎、嘶吼。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黑衣人又用别的器具将他们的内脏取出来,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五官全部皱缩在一起,根本摊不开,好似人世间所有苦痛灾难都攒在了他们脸上!
一座又一座被削了屋顶的房屋,像他们裸露在外面的腹部。他们十分钟被解剖一次,未被解剖的时候,他们就被灌药、打针,那药物极致烈性,他们的肚子肿胀着,上面凹凸不平,像一座又一座的山峰。他们翻身打滚,痛到无处可逃……
这样的场景,虽然血腥,但大家都未离去。
莫共看到他们,多数人脸色都异常平静,也有少数几人,看着看着便哭了起来,旁边人不停的安慰。莫共也难受至极,心中万般疼痛,没有亲历过被日本鬼子侮辱、糟践、虐杀、残杀的抗日战争,怎知道那有多绝望?!
莫共在心底默默想着:他们这些人,尝遍世间所有痛苦和最极致最恐怖的刑罚都不足以赔罪!
莫锦丞:“之前听主判官说过一次,‘既然他们制造了比地狱更惨烈的东西,既然他们如此喜欢那些东西,那就让他们呆在里面,好好享受吧’。”
殷章:“自作孽不可活,主判官还说过,那里面比他们制造的人体解剖实验室还要恐怖!”
“这才痛快呢,都是活该!不然我们所承受的痛苦谁来偿还?”陈宝荣。
“是啊。”殷章。
“我下来的时候,看到石井四贞了。”莫共忆起那日的场景,石井四贞是南京细菌实验室的罪魁祸首。而日本关东军驻满洲第731防疫给水部队的主要负责人石井四郎和他哥哥石井三男都还在世上,想到这,莫共便觉一阵愤恨,这些鬼子怎么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他们的刑罚都是挨个轮受,他刚下来被抛入的刑罚台就是这里,在这里受了几年刑,又被押到别的刑罚台。前一段时间他又被重新转回这里。”莫锦丞。
“这些都是他自己研制出来的东西,他确实该好好享受一番。”明世榕。
“不止石井四贞,当时参与成立细菌实验室的所有人员都被投入刑罚台中,从第一层炼到了第十八层。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酒井寿夫。”莫鹤秋说道。
“是啊,我倒是忘了他了,他确实也该被投进去好好享受一番!”莫锦丞。
“已经享受了,三个月前,他刚从细菌实验室转出去,现在在受别的刑罚呢。”陈宝荣。
“他们这些人,尝遍世间所有痛苦和最极致最恐怖的刑罚都不足以赔罪!”莫共。
“共儿说得对。”莫鹤秋。
莫共看到的那些熟悉的面孔也都看到了她——花谷长勇、伊藤绫野、井上芳成、伊藤光政、井上兵太郎、酒井寿夫、武藤灿菊、田中朝香、荒木云芳,他们正一脸狰狞又愤怒的望着自己。那愤恨又嫉妒的眼神,莫共都能明白他们的想法,我们在这里受着极致残酷的刑罚,而你却在那里享受着最美好的人生。
莫共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恶贯满盈四字,她知道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有些人无论遭受多么痛苦多么极致的惩罚,他都不会改变自己骨子里的恶!
莫锦丞:“只可惜,当年侵略我国的日本鬼子还有很多在世上活着呢。”
陈宝荣:“要不了多久,侵略全中国的所有鬼子都会聚齐的!”
殷章:“对,齐聚以后,他们便永远都出不去了。而且他们的惩罚要到千万年以后了,明朝时期侵犯我国的倭寇现在还在炼狱十八层刑罚台受罚呢。再想想他们,残害了我国几千万之多的军民,所以,不止千万年,是永生永世都结束不了了。”
明世榕:“永生永世都不可结束。”
莫共握住明世榕的手说:“对,永生永世都不可结束!”
莫鹤秋:“没有人能知道当时的我们有多绝望!”
白穆清:“我们整个民族都笼罩在一个遮天蔽日无法喘息的笼子里,那种刻骨铭心的哀恸是生生世世的烙印,中国人永生永世都无法祛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