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意思。”岑建明看着他,“我是说,带着左紫,搬回家里来。老宅太大,我一个人住太空了。”
竟航愣住。
“您……接受她了?”
“她不需要我接受。”岑建明看向楼上亮着灯的窗户,“她接受了自己,这就够了。”
车来了。竟尧扶着父亲上车,回头对竟航说:“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车开走后,竟航在寒风中站了很久。
楼上,左紫在窗前对他挥手。
他跑上楼,一进门就抱住她。
“怎么了?”左紫笑着问。
“我爸让我们搬
“我爸让我们搬回老宅。”竟航的声音闷在她肩头,“他说房子太大,一个人住太空了。”
左紫愣住:“你答应了?”
“我说要和你商量。”竟航松开她,看着她眼睛,“左左,我知道你对豪门生活有阴影。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继续住这里。我尊重你的选择。”
左紫想了想:“老宅……有花园吗?”
“有,很大的花园。我妈在世时种了很多玫瑰。”
“那我想去看看。”左紫微笑,“而且,一家人住在一起,竟尧回来也方便。”
“你确定?”
“确定。”左紫点头,“不过我要有自己的工作室,你不能干涉我的创作。”
“当然。”
他们走到窗边,看着巴黎的夜空。
零点钟声响起时,烟花在埃菲尔铁塔方向绽放。
“新年快乐,左左。”
“新年快乐,竟航。”
他们接吻,在烟花的照耀下。
这个吻和两年前在A市出租屋里的初吻不同,和半年前在米兰后台的重逢吻也不同。它更沉静,更笃定,像历经风雨后终于靠岸的船。
---
三个月后·岑家老宅
左紫在花园里修剪玫瑰。竟航在旁边的画架前,尝试画下她的侧影。
竟尧从纽约发来视频:“哥,左左,我收到Parsons的录取通知了!”
“恭喜!”左紫擦擦手,凑到镜头前,“什么时候开学?我去纽约看你。”
“九月。”竟尧笑得灿烂,“对了,妈说谢谢你们寄的巴黎点心,她很开心。”
挂了视频,竟航放下画笔,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左紫。
“你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左紫靠在他怀里,“命运真的很神奇。两年前我在A市吃泡面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会在这里修剪玫瑰。”
“后悔吗?”
“不后悔。”左紫转身面对他,“每一个选择,每一次破碎,每一次重建,都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而现在的我……很幸福。”
竟航吻了吻她的额头。
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经历过冬天的严寒,在春天绽放得格外热烈。
就像他们的爱情,经历过欺骗、伤害、分离,在理解和原谅中找到了更深的根基。
远处,老宅的窗户开着,岑建明坐在书桌前看文件。偶尔抬头看花园里的年轻人,嘴角露出极淡的笑意。
这个家,空了太久,终于又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