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说:“那就看骗的是什么。有些谎言是利剑,有些是盔甲。有些是为了伤害,有些是为了靠近。”
现在她明白了。
竟航的谎言是笨拙的盔甲,是为了靠近而编造的故事。
但这盔甲太沉,压垮了信任。
重建需要时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
但她愿意试试。
“竟航。”
“嗯?”
“下次去威尼斯,我们去找那个吉普赛女巫。”左紫说,“我想问问她,有没有预言到我们会重新开始。”
竟航笑了,眼睛里有泪光。
“好。”
窗外,A市又下雨了。
雨滴敲打玻璃,像时光流逝的声音。
左紫看着窗外朦胧的街景,想起一年前的自己——那个蹲在广场上、兜里只有五十块的女孩。
她走过来了。
带着伤痕,带着故事,带着不再天真的眼睛。
但她走过来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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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又一年巴黎时装周。
左紫开了自己的工作室,签了两个新人。
她不再只是模特,也是老板、导师、决策者。
竟航的设计工作室步入正轨,接了第一个国际订单。
他们搬进了塞纳河边的公寓,不大,但能看到完整的铁塔。
周末的早晨,竟航在厨房做早餐,左紫在阳台浇花。
阳光很好,咖啡很香。
“左左。”竟航喊她,“煎蛋要单面还是双面?”
“单面。”
“收到。”
左紫浇完花,回到客厅。
床头柜上,那个天鹅绒盒子还放在那里。
她打开,拿出戒指,对着阳光看了看。
钻石折射出七彩的光。
竟航端着早餐出来,看见她手里的戒指,动作顿住了。
左紫转身,把戒指递给他。
“帮我戴上。”她说。
竟航的手在抖。
“左左,你这是……”
“不是求婚。”左紫微笑,“是答应。我答应你,从今天起,我们重新开始。没有谎言,没有伪装,只有真实的我们。”
竟航的眼眶红了。
他接过戒指,小心地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左紫问。
“趁你睡着时量的。”竟航坦白,“两年前就量了。”
左紫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竟航抱住她,吻她的额头。
“左左,我会用一辈子证明,你选择我是对的。”
“我相信。”
窗外,巴黎的早晨刚刚开始。
塞纳河静静流淌,游船载着游客,鸽子在广场上起落。
这座城市见证过无数梦想和爱情,有的圆满,有的破碎。
左紫和竟航的故事,只是其中平凡的一个。
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