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是个太重的词。
“竟航。”
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看见左紫站在几步之外。她穿着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没化妆,头发被风吹乱。
“左左……”他声音哽咽。
“我只有二十分钟。”左紫走近,“一会儿还有个拍摄。”
“足够了。”竟航深吸一口气,“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放弃继承权了。”他说,“昨天签的文件。我不要岑家的任何东西,从今以后,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宾利,没有Armani,没有百达翡丽。”
左紫愣住。
“你疯了?”
“没疯。”竟航笑了,笑容里有种解脱的轻松,“我只是想明白了,我想要的不是财富和地位,是你。如果那些东西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那我就不要了。”
“可是……”
“别担心,我还有点存款,也找到了工作——真正的,靠自己找的工作。”他掏出名片,“一家设计工作室的助理,月薪三千欧元,够生活了。”
左紫接过名片,上面写着「Studio Lumière」,巴黎一家小众的设计工作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
“为了重新开始。”竟航看着她,“左左,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也不求我们回到从前。我只求你……给我一个重新认识你的机会。不是岑家的继承人,不是伪装者,就是岑竟航,一个爱你的人。”
风吹过桥面,挂锁叮当作响。
左紫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里的真诚不似作假,他说的每个字都像发自肺腑。
但她怕了。
怕再一次被骗,怕再一次心碎。
“竟航。”她轻声说,“我相信你现在说的是真的。但信任一旦碎了,很难拼回来。”
“我知道。”竟航点头,“我会等。等多久都行。”
左紫沉默。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晚上八点整。
“我要走了。”她说。
“左左。”竟航叫住她,“戒指……你还愿意留着吗?不是求婚,只是个礼物。你想戴就戴,不想戴就收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递过来。
左紫犹豫了几秒,接过了。
“谢谢。”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
“竟航。”
“嗯?”
“工作室的地址发我。”她没回头,“周末……如果你有空,可以来帮我搬家。东西有点多。”
竟航愣住了,随即眼睛亮起来。
“有空!我随时有空!”
左紫没再说话,快步走远了。
但竟航看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很小的弧度,但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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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搬家日
竟航早上八点就到了,还带了早餐和咖啡。
左紫开门时,他已经把纸箱和胶带准备好了。
“我查了攻略,搬家要先分类。”他一本正经地说,“书籍、衣物、化妆品、杂物……”
左紫笑了:“你还做攻略?”
“第一次帮你搬家,要表现好点。”
两人开始收拾。过程比想象中顺利,竟航做事有条理,力气也大,重物都抢着搬。
到中午时,大部分已经打包完毕。
休息时,左紫坐在地板上喝水,竟航坐在她旁边。
“左左。”他忽然说,“我想好了,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的过去,我的家庭,我的想法……没有秘密了。”
“包括坏事?”
“包括。”竟航认真地说,“我十二岁偷过父亲的雪茄,十五岁和人打架,十八岁初恋被甩……所有糗事,都说给你听。”
左紫看着他,忽然问:“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技能?”
竟航想了想:“会弹钢琴,会骑马,会品酒,会三种语言……哦,还会做饭。中餐西餐都会一点。”
“为什么以前不做?”
“怕露馅。”竟航苦笑,“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有这么多才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