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戚姝便喜滋滋地把面连汤带面全吃完了。
回了屋,被玉珠左右看着,戚姝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干脆一头扎进被窝,美美地睡了过去。
夕阳渐渐西下,傍晚时戚姝是被玉珠叫醒的。
“戚姑娘,该用晚膳了。”玉珠见她悠悠转醒,赶忙轻声说道。
一听吃饭,戚姝瞬间来了精神,午时吃的那碗面虽然味道还算可以,但没多会儿就消化殆尽,肚子早就空了。
她一骨碌起了身,瞧着玉珠端来的吃食,摩拳擦掌的,可看清是什么后,戚姝面色轻然僵住。
“怎么又是面?”戚姝瞧着和之前别无二般的清汤面,一时有些控诉。
玉珠微微一愣,很快便笑意说道:“公子说戚姑娘喜欢吃面,所以就做了面。”
她喜欢吃面?
戚姝简直被气笑了,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不是明摆着刺裸裸的报复嘛!
这门不让她出就算了,还顿顿让她吃面,时不时还威胁她。
在清河村时,她都没限制他自由,还给他买肉包子吃呢,他凭什么这样限制自己呀!
玉珠看着她一脸愁容,不禁出言劝道:“姑娘若不喜欢,可同公子说说,让厨房换些膳食。”
玉珠的好心她还是心领了,她是不想吗,她是不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是殷谨辞这般阴晴不定的人。
算了吧,清汤面面挺好的,在清河村时她还连面都吃不上呢。
最关键的一点,她还怕被换成有毒的呢。
因着白日睡多了,戚姝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辗转反侧了几次后,口都转干了,起身打算倒点水喝喝。
可拿起水壶一倒,却发现里面没水了。
她正打算喊玉珠,探头一看,却见玉珠抱着垫子睡着了。
也是,此时都已经这么晚了,也就她睡不着还醒着了。
眼珠子微转,戚姝好似想到什么放下水壶,那这么说府里的人八成都睡了吧。那么,她做些什么,应该没人知道吧。
这么想着,戚姝心中涌起一股大胆的念头。
随即她便越过守在门处的玉珠越过玉珠,偷偷摸摸地出了门,沿着白日的记忆一路悄摸地赶往府门口。
可到了府门口,戚姝却犯难了,只见门口的守卫依旧还守在门口,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想了想,戚姝准备等等,可她等了半许,没等到人家打瞌睡反倒等来了换夜的小厮。
咬了咬下唇,戚姝视线扫了扫四周,既然这门她出不去,那么这墙她还翻不过吗?
她记得后院的墙下有杂物堆积,踩着那些东西,不就能轻轻松松翻出去了嘛。
她掩下声气,随即便猫着腰赶忙赶往后院。
夜色朦胧,月光缓缓洒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穿梭在府中。
到了后院,戚姝特意巡视了一圈,左看看,右瞅瞅,确保没人后,这才准备大展拳脚。
她卯足了力气,踩上桌子,瞧着近在咫尺的墙外,戚姝别提有多高兴了。
敛下心绪,戚姝正准备继续往上攀爬时,突地,耳边传来一段阴魂不散的声音。
“阿姐这是在做什么?”
“啊!”
戚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险些没站稳从桌子上摔了下去。
站稳身子,她视线瞧着不知何时鬼魅般出现的殷谨辞,欲爬上去的腿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咽了脖嗓眼唾沫,戚姝凝起眉头,她方才明明仔仔细细地看过了呀,根本没人,况且大晚上的殷谨辞怎么会在这?
殷谨辞视线紧紧盯着她,身子缓缓靠近她,目光中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可眸底却带着淡淡地疑意。
戚姝身子一时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支支吾吾着:“我……我伸展啊,活动活动。”
说着,她便急忙晃悠起胳膊,腿也有模有样蹬了两下。
“大晚上的……活动?”殷谨辞声音微微扬起,眉眼不禁稍稍拧起。
戚姝心中一滞,扯出一个笑意,强撑着说道:“是啊,白日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就想活动活动,有助于睡眠嘛。”
话说着,戚姝口都有些干了,舔了舔干涩地唇,正准备找补几句。
就见殷谨辞双好看的眸色,缓缓往下移了移。她顺势看去,便瞧见自己脚下的桌子。
她顿时局促万分,要找补的话也有些滞然,干涩道:“这不……站得高好看月亮……”
戚姝都快被自己蠢死了,低眉着眼默默从桌子上下来。
殷谨辞瞧着她一副笨拙的模样,要出口的话,又淡淡隐了回去,只是视线却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顶着殷谨辞那怀疑的视线,戚姝赶忙出声:“那什么……我现在困了,要去睡了。”
说罢,便赶忙快步一路小跑,逃离了他的视线。
瞧着人慌乱逃走的背影,殷谨辞这才嗤笑出声,视线冷淡地扫视了眼那堵墙,稍许才俯手离去。